“唉呀！”刘氏痛呼一声倒到地上，程明珠眼睛都是红的，上前就要继续动手，被何氏吓得自地上爬起来一把拉住。
“六娘啊，可不能这样！”
“打！坏人！”奶声奶气的声音与大腿上冰凉中透着少许温热的一抱让程明珠一怔，手臂被何氏拉扯着撕心的声音让程明珠醒过神。
“天啊！我这日子可没法过了！儿子不孝，媳妇不贤，就连孙女儿都敢打我这个奶奶啊！”刘氏想大声哭喊，可惜小腹处极疼，让她想大声也不敢。
“娘！”程有梁只觉得手臂疼得如同针刺，不过这还不是最痛的，他心里才是最疼的。“您不毁了您的儿子您就不罢休么？”
“我才没你这个儿子！”刘氏咬牙，眼中凶光闪现。
“六娘，这孩子是谁？”
何氏瞪着眼睛看着抱着程明珠大腿的小家伙。
胖乎乎的小脸白嫩嫩的，只是此刻冻得有些发青，一双大眼睛闪亮带着泪光，只是紧紧抱着程明珠的大腿，不过脸上少带着几分惶恐让这只小包子看着就很惹人怜爱。
不过最吸引人的，却是小包子一身名贵却的小衣服和脖子上金光闪闪的金锁。
“在河里救的。”程明珠连忙抱起了小包子。糟糕，忘记了小包子刚从河里捞起来，现在还在全身发抖呢。
“娘，快找几件衣服，我帮着他把衣服换了。”程明珠抱着小包子直接冲回了自己的屋子。
何氏连忙应声进屋去找衣服，院子里还坐在地上的刘氏有些呆滞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有梁也跟着进了房，自己就这样被丢到了院子里。
“娘您怎么摔在地上了！”周氏这时才装作刚出屋子发现刘氏摔倒的模样，一脸惊讶的过来扶刘氏。“要不要给您找个大夫看看？”
“老娘没那么金贵！”
被刘氏发泄了一腔怒火的周氏撇撇嘴一扭身回房了。
“打坏人！”被抱到屋子里的小包子被剥得很是干净，小家伙冻得直发抖，不过依然握着小拳手对着程明珠嘟嘟囔囔。
“小家伙你还挺暴力啊！”程明珠失笑，一边快速把小包子全身擦干净，一边先塞到了被子里。
“抱……抱……”小包子跟着学，不过显然没听懂程明珠的意思，只是看着程明珠把衣服都放一边，程明珠在摸到小包子脖子上的小金锁时想了一下并没摘下来，只是用棉布擦干净。
“没有这么小的衣服啊。”何氏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五郎小时候穿的一个小棉袄，不过也是旧的洗得发白。没办法，穷人家的孩子衣服可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小的接大的，五郎和六娘就没穿过一件新衣服。
五郎是穿三郎穿剩下的，六娘是穿她的旧衣服改成的。
“那还是算了吧。”看看小包子嫩生生的皮肤，再看看何氏手上的粗布袄，程明珠摇摇头。“娘，你帮我看着他，我先去把他的衣服洗了晾上，晚些也就干了。”
何氏点头，程明珠去洗衣服，小孩子衣服倒是很好洗，没用上多少时间，不过因怕这身衣服太打眼，她也没敢去平常的地方洗，反而是去了山上的泉眼边洗了又匆匆回来。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一片混乱，伴着小包子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