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许是没见我照顾过小孩子的样子，垂目温柔，竟然看的一愣。
“这孩子多大啦？”
“4岁。”
我笑笑，回答女子。
“小澈也在啊，我才发现。”
陆季这才开口。
“陆季哥，你也太忽视我了吧！”
白小澈埋怨道。
“哪有，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
“说的好像从小看我长大一样。”
“差不多吧。那时候你还扎着马尾辫呢。”
陆季厚颜无耻地说差不多，白小澈一个气结。
“你们，是姐妹？”
女子又是插话道，一看白小澈的时候，又惊艳了一下。
“是的，但是姐姐比我大两岁。”
白小澈答她，口气听不出友好与否。
“长得还是挺像的，眉毛、鼻子和嘴巴。”
“哎，我姐只是不打扮，当年在学校里，还是有很多人追的，”白小澈说完，扬了扬下巴，对陆季道，“是吧，陆季哥？”
这话当然是说给陆季听的，因为当初，陆季也是追白小蝶的队伍中一员，但陆季显然听出了白小澈话里有话，只是沉默着，什么都不说。
“哦？那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
女子正好坐在我对面，用了一个‘你’字，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一个服务生，能是什么好学校呢？
就算是好学校，好学校毕业出来做服务生，也是件不光彩的事。
“A大，”我没回答，陆季却是替我答了，“而且还是他们系当时的年级第一。”
女子惊疑了一下，本来想问为什么会从事服务生，但这话不好，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而道：“怪不得你们认识，A大和B大不就正对着么？上次我和季回他的学校看，还顺道去A大看了看风景。”
“风景还不错吧。”
我只是礼貌性地答话。
“嗯，就是A大理科生居多，风景还是很好的。”
说完，女子开始大谈特谈当时两人去C市玩了哪些地方，却没发现气氛很尬尴，特别是陆季和白小澈的脸色，真可以用寒如冰窖来形容。
白小恺继续吃自己的，终于吃饱了，往沙发上一靠，道：“阿姨，我吃饱了。”
有了白小恺插话，女子终于不再眉飞色舞地说话了。
“小蝶，平时都是你照顾这孩子么？”
陆季这才开口问。
“对，他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常常在家，一般都是我看着，不过他父母会寄抚养费来。”
我一本正经地说着胡话。
“那你真没看出来呢，觉得你照顾地很尽心，像亲生一样。”
这当然是我亲生的孩子！曾经有无数次，我想把这句话说出来，让小恺知道，自己是有亲生妈妈的，然而，话常常撂到嘴边，却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孩子从小就不怎么能看见父母，可怜的很，我就当亲生的养了。”
“那你带着孩子，现在还一直一个人么？”
“嗯，有小恺我就知足了。”
“那也不容易。”
陆季默默道。
这之后我便没有回答他，小恺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默默地仰着头，看墙上电视上的动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