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她非要办这私塾
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这就是乡下女孩的日常，她们的家里人宁可她们多干点活，也不愿让她们读书认字。
村姑读书认字有什么用呢？
肚子都填不饱，读什么书认什么字？
程玉夏发现，她把开设女子私塾想得太简单，没有注意到现实中的许多问题。
现实狠狠地打击了她的积极性。
但是，她还是要办女子私塾。
原因无它。
之前程知秋去学堂念书，被教书的李秀才要求女扮男装，否则不得入学。
凭什么女孩子念书不能光明正大地入学？
程玉夏为女扮男装的程知秋感到委屈，所以她修建了女子私塾。
她还要程氏宗族所有的女孩都进女子私塾读书认字。
私塾开学的第二天，程玉夏去找七姑婆商量女子私塾新学生不上课的问题如何解决。
“你想怎么办？”七姑婆知道程玉夏一向有主意，想听她的解决方法。
“强制入学。”
程玉夏说。
“姑婆，我们宗族的女孩都要读书认字。
“爹娘不让女孩读书认字，那么我的蚝油作坊、砖窑和造纸作坊会找别人做工。
“想进蚝油作坊、砖窑和造纸作坊做工的人多的是，不听话的族人我不要。”
七姑婆沉吟着说道：“若是他们设法抢走作坊……”
程玉夏冷笑：“不可能的，衙门可不是摆设。”
七姑婆思忖了下，说：“别着急，我探探他们的口风。”
程玉夏又道：“女学生必须在食堂吃早餐和午餐，不得将食物带出食堂。而且，吃了食堂的饭必须上课，不可以溜走。”
七姑婆道：“会有人私藏食物。”
程玉夏早就考虑到了：“藏也藏不了多少，随便她们去。”
此外，程玉夏说道：“砖窑和两个作坊都要招女工，不能只招男工，也不能将又累钱又少的活全部推给女工做。”
七姑婆笑了笑：“这我注意到了，我招了女工，女工干活比男工认真细致。”
程玉夏说：“无论是女工还是男工，都要读书认字，不能做文盲。”
两人商议了学堂的事情，又商议了两个作坊和砖窑的事情，程玉夏回私塾读书了，七姑婆去探口风。
不出她所料，宗族的男人们都不乐意让自家女孩读书。
为什么？
“家里有很多活要干，少不得人。”
“姐姐乖巧懂事，要照顾弟弟妹妹们，走不开。”
“私塾教女红和厨艺不行吗？我家大妞不会做针线，做菜也不好吃。”
“娃娃也是半个劳力，我和我婆娘在作坊里赚钱，没了娃娃，饭都吃不上哩。”
“……”
各种各样靠谱的、不靠谱理由都有，总之女孩必须给家里帮忙。
七姑婆说：“家里的活都干不完，来作坊和砖窑干什么活？既然家里的活干不完，那就回家干，别来砖窑和作坊了。”
一些人傻眼了，连忙改口说家里的活干得玩，无需七姑婆忧心。
“小孩子不好照顾，索性集中一起一起照顾吧。”
七姑婆想出解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