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泽芜的话音刚落。
贝老爷子就转过身来、眼里带上震怒。
“你说什么?”
贝泽芜绷紧下颌骨、上前一步逼视贝老爷子。
他身姿高挺、身形直直压过去的时候,贝老爷子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你们家的人、从来没有把我当过贝家人看待。”
“你、贝虞、贝虞母亲,连带老宅里那个疯女人、全都是垃圾!”
贝泽芜字字低吼、那些早就埋在心底暗无天日的话。
今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从胸腔里吼出来。
他心口说不出的畅快。
“你、你这个逆子!”
贝老爷子身形微晃扶住身后的木桌、他手指着贝泽芜。
“你、你给我滚!立刻马上、滚出去!”
贝老爷子气得一把捂上胸口。
贝泽芜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右手平静搭上贝老爷子扶住的木桌、趁贝老爷子捂胸口喘气时一把掀翻桌子。
贝老爷子身子往后一陷、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你、你真的疯了吗?来人!快来人!”
贝老爷子捂着胸口大口喘息、他眼里少有的露出惊惶。
这让贝泽芜很满意。
从小到大、他被这家人指摘、命令、又被贝虞时时碾压。
如今贝虞病愈、贝家人只当他是傻子将他一人蒙在鼓里。
他原本应该引以为傲的人生、怎么荒诞可笑到这步田地?!
贝泽芜蹲下身子、看着曾经叱咤风云的贝老爷子如今只能可怜的在地上蠕动。
“来人!快来人!”
贝老爷子身子一边往后退一边喊。
忽然,门外传来门把手拧开的声音。
下一秒、贝虞的身影出现在茶室。
他大步跨到贝老爷子身边、小心的搀扶起他。
他依然穿着肥大的睡衣、头上的头发蓬松的上翘。
然而他此时的眼睛、已经全然没有之前的混沌懵懂。
他搀着贝老爷子、眼里满是敌意得直视贝泽芜。
贝泽芜仰起头哈哈大笑。
“我的好弟弟、不装了?”
贝泽芜歪头松垮的说、眼里阴郁不定。
贝虞沉默的挡在贝老爷子身前、防备的姿势不言而喻。
楼梯处很快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几乎是片刻功夫、敞开的门外出现了一群人。
管家率先疾步进来一把搀住贝老爷子。
门外的人互看一眼、不动声色的将屋子围起来。
这些人贝泽芜见过、是贝家养得保镖。
他们穿着专门的制服、只有在贝老爷子遇到威胁时才会用到。
他嗤笑一声。
这是把他当什么?
一群下人、都敢来践踏和折辱他吗?
他冷冷扫视屋里人一圈、低声说:“我会回来的。”
“你们今天加负在我身上的、总有一天,我会加倍讨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但整个屋子里的保镖都不自觉往前挪了一步。
贝泽芜阴恻恻盯了贝虞和贝老爷子两秒。
转身走了出去。
楼底下传来汽车离开的发动机轰鸣声。
贝老爷子扶着桌子捂着胸口、半天缓不过气来。
他一把攥上贝虞的手。
“他什么时候发现你病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