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他脸色阴鸷，难看得厉害，丝毫不掩饰对乔软的愤怒。
可是，眼底的关切也是真的。
萧老爷子是真心爱护萧妄，也是真的急于知道萧妄究竟在什么地方。
乔软平息下心中的愤怒，微微颔首：“放心。”
她拨开老爷子的手，快步往手术室走。
身后传来白灵灵急切的声音：“老爷子，我跟她一起进去。”
“不行。”老爷子斩钉截铁，拒绝白灵灵，“阿成宁可不接受手术也要等她来，证明阿妄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他转达给乔软。你在场，他不会说的。”
白灵灵嘴唇都快咬出血，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术室大门打开又关上。
浓郁的血腥味迎面往鼻腔里钻。
方想瞧到乔软，明显长吁一口气：“乔软，你总算来了。”
他的白大褂上全是血，手里还拿着被血浸透的纱布：“他一定要等你来才肯接受全麻手术。有什么话快点说，再不手术，他要撑不下去了。”
乔软迅速换上手术专用的无菌服，进到手术室内间。
阿成手背、胳膊上密密麻麻扎了好几个滞留针，同时输了三四瓶液体，床边还围着几个医护正在给他止血，处理外伤。
乔软快走几步上前：“阿成。”
阿成大量失血，脸色苍白，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乔软连叫了好几声，他才缓缓睁眼，血红的瞳孔转了一圈，看向乔软：“乔小姐。”
他动了动手指，想从口袋里拿什么东西出来，但太过虚弱，只勾住一条绳。
“你别动。”乔软拿出阿成口袋里的东西。
竟是块山水玉佩。
玉佩被染成红色，雕刻的图案反而更加清晰。
远山近水，还用极其细致的工笔雕，在水面上刻了一排大雁。
乔软瞧着眼熟。
“乔......乔小姐......”
阿成太过虚弱，声音断断续续：“方......方先生跑了，爷......爷去追他。”
“这......这是爷让我交给你。爷......爷还让我告诉你，一定......一定要等他回来。”
“跑了？”乔软握住玉佩，“阿成，你知道方先生跑去哪了吗？”
阿成撑了这么久，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皮一翻，昏迷不醒。
他最后的嘴型竟然在说：对不起。
“快。”方想高喊，“马上手术，病人要撑不住了。”
有方想做主刀，乔软很放心。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乔软捏着玉佩往外走，手指摸到玉佩后方，凹凹凸凸的，有种不属于这个玉佩的粗糙感。
翻过玉佩细看，后边竟然还刻着一排小字。
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小孩的手笔。
乔软的手上有血，鲜红色将那排小字染红。
看到最后一个歪七扭八的‘熊’字，乔软瞬间愣在原地。
原来是他！
难怪萧妄一直问她真的不记得他了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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