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商聿开口，她已经冲到了门口，拉开门就要出去。
“你打算去哪里？”
“我去哪里用不着你管！”
“奶奶的病情还没好，你是不是想她再发病？”
苏瓷的手刚握住门把手，在听到这话的瞬间，无力地垂落在了身侧。
这个世界上已经只剩下了三个对她好的人。
她很珍惜每一个人，她不想奶奶有事。
他真的很会拿捏她的命脉。
“书柜边上有个暗门，里面有间卧室，你去里面冷静一下。”
商聿起身，在书柜边上按了一下，一扇门打开。
苏瓷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走了进去。
在门关上的瞬间，她转头看到商聿眼里的冷漠和凉薄，心口一阵撕裂地疼。
是了，在他的眼里，她所受到的一切不公平待遇，伤害都是虚假的，只有林宛白受到的才是真的。
苏瓷转过身，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苦笑一声。
她刚刚何必和他说那么多呢？
他从来都不会站在她这边，也不会替她思考。
说得多了，反而让他看到了更多的不堪。
而她不愿让他们看到她的脆弱。
此刻，门外。
商聿烦躁地扯开领带，松开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单手抄兜站在落地窗边，眺望整座城市，如墨的眸子灰暗不明，读不懂情绪。
苏瓷那双委屈绝望而又坚韧的眼神，时不时地在他脑海里闪现，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商聿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他想忘记。
但他越想忘记，便越是深刻，脑海里又浮现出她前几次梦魇之时那双受惊的小鹿眼。
监狱五年到底发生过什么？
“阿聿，你家老太太没事吧？”
秦修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拎着两杯咖啡：“呐，我新买的咖啡豆，第一杯就泡给你了，可别说小爷我不讲义气。”
商聿回过神，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嗯，没大碍。”
“不会是那女人故意骗你回去的吧？你也看到了，昨天你走的时候，宛宛有多不开心，你今天买点礼物晚上带她去吃饭，哄一下。”
“今天得回去吃饭。”
“啧，你搞什么？你真的是有恃无恐，就是仗着宛宛爱你不和你计较，就算不吃晚饭，你也买个礼物送过去。”
暗门用的特殊材质，隔音效果很好，里面的人根本不会听到。
但商聿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书柜边的暗门，按灭烟头，抬腿走到大班桌后。
秦修还没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还有事？”
“没事就不能在这里待着？我这不是小时随时待命，听你吩咐？”
商聿看了一眼文件：“监狱的事查清楚了？”
秦修脸色如常：“嗯，查清楚了，就是个意外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监狱里也没人欺负过她，你少听那女人的话。”
他收起手机，眸色沉了沉：“我发现那女人很会蛊惑人心呢，你和顾川都被她迷惑了，居然都会开始帮着她，可怜她。”
“那女人有什么好可怜的？你可别忘了，她可是破坏你和宛宛的罪魁祸首！这种恶心女人说的话，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