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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稳住身形，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他上下打量着周知白，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哟呵？一个穷学生，我当是谁呢？”
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能溢出来，
“怎么，想来个英雄救美？”
“滚回你的书堆里去，小子。”
季言的声音阴沉下来，
“这里没你的事。这婊子是我用钱买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周知白的身形纹丝不动。
他离我很近，我再次闻到那位让人安心的草药香。
男孩没有理会季言的污言秽语，只是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坚定。
“我说，别碰她。”
“她不是你的玩物，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请你尊重她！”
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季言。
“给脸不要脸！”
季言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撕碎，只剩下狰狞，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装？”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都喜欢你？”
话音未落，季言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猛地砸了过来！
动作又快又狠，目标直指周知白的脸颊。
“小心！”我失声惊呼。
一切发生得太快。
周知白或许是想躲，或许是想格挡，但他一个常年埋首书本的优等生，怎么可能快得过打架如家常便饭的季言？
“砰！”
一声闷响，是拳头结实撞击在皮肉上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周知白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我看见刺目的红色，从他挺直的鼻梁下涌了出来。
一开始只是几滴，迅速连成一线，滑过他苍白的皮肤，滴落在他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晕开一小片惊心动魄的殷红。
“别怕，我在。”
他转头看我，眼神有些涣散。
接着，男孩身体一软，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周知白！”
我尖叫着扑过去，在他身体完全接触冰冷地砖前，勉强用身体撑住了他倒下的重量。
在这一刻我的心脏像是被攥住。
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痛？
明明……明明我接近他，是带着任务的啊。
我精心策划了那场巷口的“偶遇”，以一个勇敢大姐姐的形象闯入他的世界。
我对他笑，记住他所有细微的喜好，在他熬夜复习时送上温热的牛奶，在他被难题困扰时安静陪伴……我扮演着一个完美的、足以让他心动的女孩。
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是演戏，这是一场交易。
我冷眼旁观着他因为我一个笑容而耳根泛红，因为我一次触碰而手足无措，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一点点、一点点盈满对我的信任和温柔。
我以为我足够冷血，足够清醒。
可就在他倒下的这一刻，看着他为了我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