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下,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作的滴滴声和我的口令声。
“手术刀。”
我伸出手,声音沉着冷静。
身旁的器械护士立刻将刀柄拍在我的掌心。
我握住手术刀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个在档案室里沉寂了半天的林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手术台上所向披靡的女王。
切皮、开胸、建立体外循环
我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流畅得如同一场艺术表演。
手术室里的观摩屏幕前,挤满了心外科和其他科室的医生,所有人都看得屏住了呼吸。
“太太稳了”
“这简直是上帝之手!”
手术进行到最关键的心脏血管吻合阶段。
我抬起眼,冷冷地看了一眼抖成筛糠的陈医生。
“陈医生,准备吸引器,保持术野清晰。”
这是第一助手的基本工作,也是最考验心理素质和操作精度的环节。
“是是”
陈医生颤抖着手拿起吸引器。
可他太过紧张,吸引器的头碰到了脆弱的血管壁,导致了轻微的渗血。
“你在干什么!”
我厉声呵斥,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连吸引器都拿不稳,你的手是长来吃饭的吗?滚开!”
我一把推开他,亲自操作,同时用精湛的缝合技术,瞬间止住了渗血。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接下来,我故意将所有最考验技巧的辅助操作,全都交给了陈医生。
“剪线!”
他手一抖,线剪得太短,差点导致缝合结松脱。
“递镊子!”
他一慌,镊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每一次失误,我都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严厉、最不留情面的话语呵斥他。
然后用我快到极致的操作,去弥补他的过失。
一场长达六个小时的手术下来,我依旧神采奕奕。
而陈医生,早已汗流浃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精神几近崩溃。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和他之间,是云与泥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