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我刚从法院拿回了终审判决书。
陆浩因为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加上之前的故意伤害行为,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听律师说,在看守所的这几个月,陆浩像是老了十岁。
他头发掉了一半,曾经引以为傲的精英气质荡然无存。
宣判那天,他死死扒着栏杆,哭着求律师给我带话,说他知道错了,想见我最后一面,哪怕是签离婚协议时再看我一眼也好。
我直接拒绝了。
我的时间很贵,没空浪费在一个劳改犯身上。
至于离婚协议,法院早就强制判离了,他那点可怜的财产份额,甚至不够抵扣他欠我的债务。
从法院出来,路过一家奶茶店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安琪。
她穿着廉价的员工制服,脸上那道被陆浩抓伤的疤痕虽然淡了,但在阳光下依然显眼。
她正弯着腰,费力地搬运着几箱沉重的牛奶。
曾经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在文档里敲“宝宝想要”的手,现在布满了冻疮和裂口。
因为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她的银行卡被冻结,稍微体面一点的公司都不敢录用她。
为了偿还法院判给我的那四十八万非法赠与款,她只能干这种最累的活,每个月的工资大半都要被系统自动划扣到我的账上。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慌乱地低下头,缩到了货架后面,连那点可笑的自尊都碎了一地。
我收回目光,踩下油门,那辆崭新的保时捷发出一声轰鸣,将这对怨侣彻底甩在了身后。
回到家,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落地窗前。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飞书弹出的一条系统消息:
“您参与协作的文档《宝宝饲养指南》长期未更新,建议归档。”
我点开那个文档。
里面的内容还停留在几个月前,那些令人作呕的调情记录,虚假的排期表,还有那张导致他们身败名裂的截图,都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我手指悬停在右上角的设置键上,点击【删除文档】。
系统弹出最后的提示:“删除后将无法恢复,是否确认?”
我没有丝毫犹豫。
“确认。”
随着屏幕闪烁,那个文档彻底消失在云端,连同那段恶心的记忆一起,被格式化得干干净净。
我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轻轻碰了一下:
“单身快乐,林书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