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奚握着从驿卒身上搜出来的入城文书，顺利的进了城。
一进去，就发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尤乾看着零星几个人走在街上，就连摆摊的都少之又少，在的摊主还一副萎靡样。
整个暮云城没有丝毫的生机，纯粹的死寂在疯长。
“就算是闭城，也不至于气貌如此。”黎子諲是算命的，对这些更为敏感，几乎是踏入暮云城的瞬间，就能感觉到整座城像暮年的老虎一般，苟延残喘，即将陨灭。
祁奚食指尖冒出数缕莹白的光线，随着他手势摆动，钻进人群，四处乱窜。
“这里没有生人的气息。”
祁奚收回光线，表情不太好看，望了望青天，尤乾默契地靠近，支使黎子諲发挥特长来算一卦。
姜衡干脆跑过去，要和路边地摊主打招呼，却发现对方根本看不见自已，时而看着摊子上的东西叹气，时而和空气微笑对话，周而复始。
像一尊会动的蜡像，毛骨悚然感顺着脊骨往上攀爬。
“跟机关人一样。”
黎子諲掐指算了半天，最后只感到一片雾蒙蒙的虚无，落不到实处。
林不眠本安静地在旁边当预备军，见状倒是凑过来出谋划策，“也许是进了对方的法器，中了招了。”
柳辞不赞同，他说道，“什么法器让我们毫无所觉就陷进去了，也许本就是一座死城，所以才需要闭城借此来掩盖事实。”
他几乎自傲到盲目的态度让江不眠都无语了，人至少，不应该自信成这样。
即便他已经元婴后期，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城之主有很稀罕的法器也不奇怪。
“若暮云城真是一座死城，那那个驿卒把我们引进来的目的是什么？让我们加入他们？”
姜衡讥笑着嘲讽柳辞，话说到最后，手往那群活死人的百姓指去。
他看这个人不爽很久了，猫的，最烦装货。
其他人念着恩情，他可和他没什么交情。
“既然分辨不出来，那就先兵分三路将整个城查看一番再下定论。”
祁奚沉稳地下了命令，尤乾无有不应，姜衡随尤乾的意见走，其他的都是万乾宗的弟子，自然也听这个师兄号令。
所有人目光看向柳辞。
青年漂亮地眉眼扭曲着，蓦然发现就自已一个‘外人’，冷嗤一声扯着尤乾要往城西方向走。
尤乾佁然不动，反手扒住他的手臂，扭头对祁奚说道，“我和他比较熟悉，就一组了，带着姜衡一起，其他的麻烦你了，师兄。”
祁奚点头，目光落在二人交叠上的手臂一瞬，又挪回到她的脸上，“一切小心。”
尤乾答应后，就率先往城西走去，柳辞反倒被她拖着走。
黎子諲看着这人面上一副抗拒很讨厌的样子，脚步倒是跟的快，翻了个白眼。
他装装可以，但是看到这人口不应心，莫名火大。
好像就他最无辜，被排挤，然后只能拉着唯一熟稔点，有故交的人一起探查一样。
拜托，当初在长安的不还有他们？
不同于黎子諲内心丰富的吐槽，尤乾和柳辞倒是没想那么多。
尤其是尤乾，转了几个街角才听到后面那个人停住不动，她疑惑地要回头询问，就听到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