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觉得可笑至极。
“我没闹吗?”
“陆期年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上次我闹,你说忍得了就忍,忍不了就离婚,所以我们离婚了。”
“你都忘了?可我忘不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刚离婚的时候,我像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
每天不知道该做什么,浑浑噩噩的陷在自我怀疑里。
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够好,所以陆期年才要出轨。
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又老又丑。
怀疑自己是个离了陆期年就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有好几次都甚至对自己举起了刀。
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为什么要怀疑自己。
出轨的是陆期年,是他对不起我,他没有道德没有三观。
我们年纪相仿,我又老又丑,他也一样。
我有一遍遍一次次的劝告自己,努力让自己自愈。
错的明明是陆期年,我为什么要让自己难过?
终于,我从那段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陈湾告诉我,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所以我回来了。
我重新把烟点上,笑着问眼前的人:
“闹离婚的时候,你不是说我不够贤惠吗?”
“你不是说哪个男人在外面不是花天酒地,女人一堆?”
“凭什么别人可以,你就不行呢?”
“我如你所愿让自己变得贤惠,不吵不闹,对你外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应该感到高兴啊。”
陆期年抬头望着我,连眼白上都泛起了血丝。
好像并没有那么高兴。
我冷静吸了一口烟,然后将剩下的半截摁灭在烟灰缸里。
我褪下无名指上陆期年重新买的戒指,淡淡道:
“离婚吧。”
这场游戏,我不想再继续陪他玩下去了。
9
可陆期年却在看到我取下戒指的瞬间,忽然扑了上来。
他死死摁着我的手指,不许我取。
他红着眼,破碎地望着我:
“不离。湾湾,我们不离婚。”
“你很我,要打我要骂我想要怎么出气都好,我认了。”
“你看腻了我,想找外面的,我也认了。”
“除了离婚,我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模样,心里一片宁静。
如果是一年前,看到这样痛苦的陆期年,我可能早就畅快地开始嘲笑了。
可是现在,我只觉没意思。
我摇头,淡淡道:
“可是我想离。”
陆期年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
眼角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一晃而过,这次倒是真哭了。
我再次开口:“陆期年……”
话未说完,方才还一脸破碎的陆期年腾地站了起来。
他猛地后退好几步,拉开与我的距离:
“我知道了,你肯定还在怪我没有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干净。”
“我、我这就去处理……你、你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等我反应,匆匆跑了出去。
他这一走,就好几天不曾回来。
像从前一样不回我的消息,不接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