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诗涵瞥了一眼我手中文件,冷笑,“你真是够了!你和妈妈想拿走我所有器官不够,还敢伪造证明洗脱罪名?!”
我将文件将她的方向送了送,“你可以亲自看看,那个需要换血和器官的,是你。”
她一把抓过文件,翻了两页便随手扔在地上。
“撒谎也找个像样的理由!如果我真的才是生病的那个人,身体怎么可能一直这么好?反倒是你,就算有我给你献血,也永远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卫诗涵得的是一种罕见的基因病。
未发病时,只要定期输入适配的血液,身体便与常人无异。
但得了这种基因病的人,都活不过十八岁。唯一活下去的办法,就是更换全身的内在器官。
她父亲当年只换掉了心脏和肝脏,勉强多撑了十年,在养母怀孕五个月时便去世了。
因此从卫诗涵出生起,养母就一直在寻找能匹配的器官。
而我,我唯一全部吻合的人。
这些真相,我小时候便告诉过卫诗涵,可她从未相信,反指责我在诅咒她。
我没回应卫诗涵,转而看向主持人。
“您应该有办法核实文件的真伪。”
主持人示意工作人员捡起文件,面色平静,“二十分钟内,会有结果。”
卫诗涵立刻挽住主持人的手,声音发软,“夏姐姐,你不会真信她吧?直播前你们采访了那么多邻居,谁都清楚我家的情况。”
方觉夏安抚般拍了拍卫诗涵的手臂,随即警惕地看着我。
“的确,文件真假尚未可知。但所有知情人都证实,你自幼体弱,连出门都困难,一直被养母悉心照料在别墅里。”
“而诗涵的同学也都说,诗涵没十天就被带走一次,返校后总会头晕乏力,这都是献血的常见反应。若非她底子好,恐怕早就撑不到现在。”
卫诗涵施舍般对着我笑了笑,“姐姐,我也不是不愿救你。输血可以继续,但你要我献出所有器官……对不起,我没那么伟大。”
我抿了抿唇,刚要开口,入口处突然传来骚动。
养母快步冲到我面前,周身寒意逼人。
“阿音,诗涵还小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连风都吹不得。”
她语气满是关切,可直视我的眼中,却是再熟悉不过的威胁与警告。
她笑着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听话,跟妈妈一起回去。”
她又看向卫诗涵,声音下意识放柔。
“诗涵你也是,听风就是雨,妈怎么可能害你,快过来。”
卫诗涵再次躲在方觉夏身后,拼命摇头。
“妈我不回去!妈,我想活下去,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养母指间的力道再次加重。
呼痛声冲上喉间,又被我死死咽下。
十五年来,我不能喊疼,不能流泪,否则就会被养母关进漆黑的地下室,直到求饶认错为止。
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求生的机会。
我声音发颤,“妈,核查结果……”
养母警告地瞪了我一眼,我瞬间浑身僵硬。
就在她准备强行拉着我离开时,拿文件做鉴定的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声音惊讶。
“结果出来了!卫羽音的报告是真的!她才是献血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