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淮予脸色惨白，双腿僵直地走出了会议室。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许氏集团第一次将手伸进港城的时候，还是她写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
等闫淮予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走回了别墅。
他打量着这装潢华丽、曾承载他与姜扶十年回忆的地方。
——很快，这里也不属于他了。
姜扶会留下它吗？还是会将它卖掉？
他不知道。
质押股权与对赌协议两面夹击，他几乎可以想见，姜扶一定会任由舆论发酵，强制执行平仓。
而他所有的资产都会被清算抵债，还有可能背上巨额债款。
管家还一无所知，上前报告：
“闫先生，孟夏关了冷库一天一夜，孩子已经流干净了。是将她放走，还是……”他比了个手势，“处理掉？”
“放了吧。”闫淮予闭了闭眼，他已经没有能力掌握一条人命了。
闫淮予双目呆滞地转过头：
“王叔，你也走吧。这个别墅很快就不是我的了。”
管家猛然抬起头，面色震惊。
在意识到他说的不是玩笑话后，面色流露悲怆。
……
破产的那天，闫淮予背上了巨额贷款，被赶出了别墅，无家可归。
他用身上全部的钱，买了一张去京市的车票，站在姜扶楼底下一天一夜，任凭大雨淋湿身体。
终于，姜扶走了出来。
保镖挡在前头，警惕地盯着他。
“闫淮予，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闫淮予苦笑：“其实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不会伤害你，姜扶。”
姜扶眼中流露出嘲讽：“闫淮予，我遇到过的所有人里，你伤害我最深。”
闫淮予苦笑一声，眼睛红了，他说：“姜扶，让我再抱抱你好吗？”
他上前，保镖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他跪倒，匍匐在地里。
可闫淮予没就此罢休，他咬着牙，闷哼一声，强撑着又站了起来。
姜扶眉头皱了起来，厉声道：“闫淮予！”
他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嘶哑响在她耳边：
“姜扶，我很后悔，很后悔。”
“我曾经是个混蛋，一颗真心捧到我面前，说糟践就糟践了，直到彻底失去，才知道它的可贵。”
“对不起，姜扶，我不恨你。”
他松开她，凝视着她的眼睛，笑出了眼泪：
“你说得对，沦落到今天，是我罪有应得。”
他抚了抚她的头发，动情地微笑，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姜扶，忘了我吧。”
他转身，大步离开。
姜扶张了张口，心口早已愈合的疤，火烧火燎地疼痛起来。
她曾经最渴望的他的爱意，在如今滔天的仇恨隔阂下，已经毫无意义。
她永远，永远，无法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