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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顶的牌匾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王洋攥紧紫青宝剑，剑身上王洋的血渍已凝固成暗红。
紫霞靠在他肩头昏迷不醒，嘴角残留着一丝淡金色药末，那是紫金葫芦里最后一粒仙丹。
三天前，当白骨精的利爪穿透燕小乙胸膛时，王洋以为自己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燕小乙惊愕的瞳孔倒映着蜘蛛精化作的李云睿，那是白骨精为好友复仇的伪装。
“都该死。”白骨精嚼碎心脏时，王洋听见她喉间溢出的诅咒，像淬毒的冰碴。
紫霞摇响金铃的瞬间，王洋看见白骨精的骨架在金光中扭曲，火焰从骨缝里窜出。
他捂住孩子们的眼睛，掌心被他们的指甲掐出红痕，却不敢移开视线。
紫青宝剑在那时发出震耳嗡鸣，王洋的血顺着剑柄蜿蜒，像与剑骨签订契约。
“它认主了。”紫霞的声音带着血沫，王洋才发现她胸口的箭伤深可见骨。
燕小乙射穿岩石的那一箭，本该要了王洋的命，是紫霞扑过来替他挡了大半力道。
王洋想起半月前初遇紫霞，她踩着祥云从天山坠下，怀里抱着偷来的紫金葫芦。
“太上老君的仙丹能救你。”她那时笑得狡黠，鬓边沾着蟠桃的绒毛。
现在这葫芦沉甸甸地挂在王洋腰间，里面只剩药香，和紫霞偷来的半块桂花糕。
当丁香撬开紫霞牙关时，王洋的嘴唇还残留着仙丹的苦涩，以及她唇齿间的清冷。
孩子们说看见两道丁香在紫霞唇边缠绕，像初春的藤蔓悄悄抽芽。
王洋脸红得发烫，却在剧痛中清醒——白骨精的毒已侵入紫霞五脏。
“去光明顶。”紫霞昏迷前抓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腕骨，“屠龙刀对你有用。”
王洋背着紫霞走进昆仑山脉时，雪粒子正打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想起蜘蛛精死时的模样，紫霞的紫青宝剑穿透她胸膛，只因她掳走了王洋的少男心。
“为了小白脸。”白骨精的怨毒像附骨之疽，王洋突然明白，这场厮杀从未停止。
光明顶的木门虚掩着，王洋推开门时，看见壁炉里的火正旺，像在等他们归来。
紫霞在他背上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王洋赶紧放下她，却发现她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
“给你留的。”她轻声说，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绯红，和那天他喂药时一样。
王洋咬了口桂花糕，甜得发苦，抬头看见墙上挂着的刀鞘，暗纹在火光中流转。
那就是屠龙刀，他摸向刀柄时，紫青宝剑突然发出轻吟，像是在示警。
门外传来风雪声，夹杂着细微的脚步声，王洋握紧剑柄，将紫霞护在身后。
孩子们缩在壁炉边，指着窗外说看见个穿红裙的姐姐，正对着月亮梳头。
王洋的心沉下去，他知道，光明顶的主人，从来不是等待他们的人。
紫霞突然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小心，这里的因果，比白骨精的毒更烈。”
壁炉的火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极了三天前并肩作战的模样。
王洋握紧紫青宝剑，剑柄上的血痕仿佛又开始发烫，这一次，是为守护而非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