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
「终章」剧本杀工作室。
沈寻坐在堆满剧本的吧台後，指尖夹着一根快要烧到尽头的菸。桌上摆着一张摊开的废弃稿纸，上面只有潦草的一行字：
「最完美的谋杀，不是找不到凶手，而是凶手就站在光里，却没人相信他是恶魔。」
门铃「叮铃」一声，打破了寂。
进来的不是玩本的客人，而是一个穿着深风衣、眼神锐利如刀的人。她浑身带着雨水的气，以及一种沈寻非常熟悉的气味——命案现场的消毒水与铁锈味。
「沈寻，前天赋推理作家，笔名失语者。五年前因不明原因封笔，现在经营这家快倒闭的店。」顾盼将一张照片甩在吧台上，声音冷得像冰，「别装睡了，看看这个。」
沈寻眼皮都没抬，懒散地吐出一口烟雾：「警官，现在是休息时间。而且，我已经不写很久了。」
「我不是来找你签名的。」顾盼指着照片，「半小时前，在海边那栋云顶别墅，发生了一场命案。者是林氏集团的准继承人，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更衣间里。」
沈寻这才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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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眼，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夹菸的手指僵住了。
照片中的男人穿着雪白的西装，x口着一枝鲜红的黑魔术月季。花瓣被血浸透，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紫。者双手合十，跪在更衣间正中央，天花板上的洒水器淋了他的全身，地上的积水反S出更衣间顶部那盏破碎的吊灯。
「密室。花。仪式感。」顾盼俯下身，盯着沈寻的眼睛，「最重要的一点——者被割掉了舌头，塞进了一页纸。那一页纸上印着你工作室的。」
沈寻终於放下了菸。他站起身，走到吧台後的旧书架前，从最底层出一叠厚厚的、发h的打印稿。
他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微微颤抖地抚着上面的文字。
那是五年前他烧毁《第页》草稿前，唯一留下的电子备份打印件。
「密室是为了营造神降的假象；月季是为了掩盖的气味；割掉舌头，是因为他曾说过不该说的谎。」沈寻的声音变得低沈而沙哑，「这是我五年前写在剧本草稿里的桥段。但我从未发表过，甚至连我的编辑都没看过。」
顾盼的呼一凝：「你的意思是，凶手在读你的心？」
「不。」沈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凶手是在邀请我。他在告诉我，这场我五年前没写完的戏，他要替我演下去。」
他转过身，从吧台下方拿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工具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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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顾警官。带我去现场。」
「你不是说你不写了吗？」
「我是不写了。」沈寻披上外套，嘴角g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但我不能容忍有人把我的剧本，拍得这麽烂。」
两分钟後，警车疾驰在暴雨中。
沈寻坐在後座，手指下意识地摩擦着。没人看见，他的口袋里藏着一张刚从那叠稿纸中出来的残页。
那是草稿的第页。
上面写着：
「当侦探走进房间的那一刻，他其实已经走进了者的棺材。」
而照片中的者，右手小拇指的姿势，正准地指向了门口的位置——也就是，等一下沈寻要站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