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个男人,连父母丈夫都不要,现在被抛弃了,知道回来了?”
“妈,我”
“别叫我妈。”
岳母打断她,“我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子钰。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秦文婷呆立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魂。
良久,她看向我,眼神空洞:“齐子钰,你赢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你满意了?”
“我从来没想赢你。”
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活下去,想照顾好妈。是你,秦文婷,是你把所有人逼到这一步的。”
她笑了,笑得凄凉:“是啊,都是我自找的。”
她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那天之后,我再没见过秦文婷。
听说她离开了这个城市,有人说她去南方打工了,有人说她嫁了个老头子,也有人说她疯了。
真真假假,我不关心。
半年后,遗产继承手续全部办完。
三千七百万,扣除税费后,实到三千二百万。
我在最好的地段给岳母买了套带院子的别墅,请了专业的护理团队。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自己散步了。
我自己开了家小公司,做进出口贸易,不算大富大贵,但足以安稳度日。
偶尔,我会想起上辈子的事。
想起摆摊时的艰辛,想起岳母躺在病床上的模样,想起被车撞飞那一瞬间的剧痛。
但那些记忆越来越模糊,像场遥远的噩梦。
取而代之的,是岳母在院子里浇花的身影,是公司签下第一笔订单时的喜悦,是新生活里点点滴滴的温暖。
这天下午,我陪岳母在花园喝茶。
阳光很好,她眯着眼睛,忽然说:“子钰,你该找个伴了。”
我一愣:“妈,我不急。”
“怎么不急?”
她拍拍我的手,“你还年轻,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妈不能陪你一辈子。”
我笑了:“那您就长命百岁,一直陪着我。”
她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要是文婷有你一半懂事,该多好”
我没说话,只是给她续了茶。
有些伤害,时间可以冲淡,但疤痕永远在。
就像秦文婷留下的那些伤口,虽然愈合了,但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不过没关系,人生还长。
我还有时间,去遇见新的人,开始新的故事。
至于秦文婷和顾云飞,他们选择了彼此,就要承担选择的代价。
爱情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婚姻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契约。
这些道理,他们早晚会懂,只是那时,一切都与我不再相关了。
“妈,晚上想吃什么?我给您做。”我收起思绪,笑着问。
岳母想了想:“红烧排骨吧,你做得最香。”
“好嘞,这就去买菜。”
我起身,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重生一次,我终于把上辈子错失的人生,一点点找了回来。
这就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