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都要出国了,你们身边没个儿女怎么行?我会给你们养老的啊,求你了妈,别赶我走”
“别叫我妈!”
妈妈推开她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失望。
“我养条狗还会冲我摇尾巴,养你?是为了让你咬死我亲闺女吗?”
妈妈转身进屋,拿出一个黑色垃圾袋,把林婉留在家里为数不多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去。
连同那双她穿过的拖鞋,一起扔到了门外。
“从今天起,我们家没有你这个人。以后你要饭也好,病死也好,都不管我们的事!”
“滚,都滚!”
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世界终于清静了。
门外隐约还能听到宋博的咒骂声和姜若薇的哭闹声,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看着气喘吁吁的爸妈,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们。
“爸,妈,谢谢。”
谢谢你们,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
谢谢你们,给了我重来一次的底气。
一周后,我登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我心里只有一种感觉——
天高任鸟飞。
上一世的苦难,终于被我甩在了云层之下。
到了英国,我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剪掉了宋博喜欢的长发,留起了利落的短发。
我不再围着灶台转,不再为了省几块钱菜钱跟小贩讨价还价。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图书馆和实验室里。
虽然辛苦,但很充实。
因为我知道,我读的每一本书,写的每一篇论文,做的每一个实验,都是在为我自己铺路。
而不是像上一世那样,是在为宋博的“梦想”做燃料。
这期间,妈妈偶尔会在越洋电话里,跟我说起那两人的近况。
“小岚啊,听说宋博那个公司快倒闭了。”
妈妈语气里带着一丝解气。
“以前有你帮衬着,又是出钱又是拉人脉,他才勉强维持。现在你走了,那些合作商一看是你不在,都不搭理他了。”
毫不意外。
宋博所谓的“创业成功”,背后是我没日没夜地给他做账、管人事、跑业务,甚至还要给他那个草台班子做饭打扫卫生。
我一个人干了五个人的活,才把他那个破公司撑起来。
这一世没了我不计成本的付出,他也就是个眼高手低的草包。
“那姜若薇呢?”我随口问道。
“别提了,更丢人。”
妈妈撇撇嘴。
“宋博没钱了,脾气也大了,动不动就喝酒打人。姜若薇那种娇滴滴的性子哪里受得了?听说前两天两人在大街上就打起来了,闹得警察都去了。”
还真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曾经所谓的真爱,轰轰烈烈到背着我偷了二十年的情。
终于在柴米油盐和困顿潦倒中,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他们在泥潭里互啄,而我,正在飞向我的云端。
两年后,我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拿到了硕士学位。
回国那天,爸妈坚持要来机场接我。
推着行李走出到达口,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的男人。
居然是宋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