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母找到她,她才得知,顾砚泽出手是因为她和他昏迷不醒的妻子,长得实在太像。
顾母替她还清父亲的赌债,摆脱父亲,条件是让她做宁晴的替身,陪顾砚泽振作起来。
顾砚泽掌管半个远东航运,素来冷冽严肃,说一不二。
唯独对她,总有一两分多余的耐心。
这点特殊,足够让她恍惚,那些温柔注视是对着自己。
但每一次,顾砚泽都会冷硬打破她的幻想。
“清韵不会这样笑”、“清韵的头发是这个长度”。
甚至她高烧意识模糊时,他也只会叫人强行把药灌进去:
“她这张脸,病了就不像了。”
此刻,许清舟将身上尚有他余温的西装外套丢到一边,声音释然:
“放得下。”
回到顾宅,许清舟径直上楼收拾行李。
她为宁晴而存在,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多,一个小行李箱就能装完。
她订了三天后飞往内地的机票,刚提交订单,一阵反胃感猛地涌上喉头。
她冲进浴室干呕一阵,刚站稳,就瞥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小小身影。
是顾言宁,顾砚泽和宁晴的儿子,今年六岁,一直很喜欢她。
她强撑出一个笑意:“别担心,阿姨没事。言宁是来拿手工作业吗?我已经做好了。”
孩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肚子,忽然冲过来,用尽全力狠狠推了她一把。
“你对我好,是不是就想霸占我妈妈的位置,嫁给爹地当豪门太太!”
“张姨说了,只有怀孕的女人才会想吐!你是不是还想生个小弟弟,来同我抢爹地,争家产!”
许清舟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倒地,小腹传来一阵抽搐。
眼前的顾言宁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敌意。
她看着这个她亲手带大的孩子,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脚步声匆匆传来。
但顾砚泽只是停顿一瞬,就扶起她。
“言宁下手不知轻重,我会管教。但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故意装委屈,你明明没摔到肚子。”
她愕然抬头,正要开口解释,电话突兀响起。
顾砚泽接起电话,脸色骤变:“晴晴又不舒服?我马上到。”
他带上顾言宁匆匆离开,只留下一句“你安分点,不要去晴晴面前闹。”
她当然不会胡闹,她要离开了,他们的事与她再无瓜葛。
许清舟抬手轻轻覆上小腹,约了熟悉的医生。
检查结果出来,她怀孕了。
她毫不犹豫:“帮我加急安排流产手术,谢谢。”
医生语气不忍:“许小姐,这都第几次了?你这样以后很难有孕!”
“不会,这是最后一次了。”她轻声说。
灯光刺眼,她躺在手术台上,突然想起最危险的那次手术。
是她怀孕四个月,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她明明知道不能留,却下不了决心。
可第二天,就被顾砚泽的人带进这里刮宫,按着她看托盘里血肉模糊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