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了一天马。
大腿内侧磨得火辣辣的疼,腰也快断了。
傍晚扎营的时候,我几乎是爬进帐子的。
随行的太监要进来伺候,被我轰了出去。
「行了行了,都退下吧。」
我趴在行军床上,等人走远了,才敢脱裤子。
帐子里只有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我侧躺着,一条腿蜷起来,脑袋凑过去看。
大腿内侧红了一片,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我用指腹轻轻按了按。
嘶——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正撅着屁股对着灯研究伤势,身后突然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
「谁?」
我一把扯过被子盖住下半身,翻身坐起来。
帐帘掀开一角。
一个人影闪进来。
我伸手去摸枕边的匕首。
「是臣。」
陆南衍。
他站在帐门口,一身玄色劲装。
我愣住:「你怎么来了?」
他没回答,目光落在我身上。
从我脸上,慢慢往下移。
移到被子上。
「陛下受伤了?」
我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朕没有。」
「臣刚才听见陛下吸气。」
「那是你听错了。」
他走过来,在我床边蹲下。
「陛下让臣看看。」
「…朕没受伤。你快回去。」
我往后缩了缩,被子攥得更紧。
「陛下不在京城,臣留在那儿做什么?」
「守国啊。」我推他肩膀,「皇帝不在,闯王也不在,算什么国家?」
他让我推了一把,纹丝不动。
「可臣守了两年空城,够了。」
「」
「这回臣想守着陛下。」
他伸手,按在我攥着被子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
帐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巡逻将士的脚步声,能听见远处山林的夜风。
「陆南衍。」
「嗯。」
「朕刚才脱裤子了。」
他动作一顿。
「朕现在被子里什么都没穿。」
他目光微动。
「你要是敢掀朕被子——」
我盯着他的眼睛:「朕就喊非礼。」
陆南衍沉默了两秒,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眶都泛起一层薄光。
「萧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他俯身,额头抵在我膝盖上。
隔着薄薄一层被面。
「让臣更想欺负你了。」
「你给朕滚出去。」
陆南衍没滚。
他从怀里掏出个青瓷小瓶,托在掌心递过来。
「臣是来送这个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东西?」
「金疮药。」
他抬眼看我,眼底笑意未散:「陛下许久未骑马,臣猜陛下用得上。」
我盯着那个小瓷瓶,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南衍。」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和陛下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