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鸿飞知道四灵山上会发生什么事，烟波会的人囚禁着他，却告诉了他所有的计划，就是要他感受一下明知会发生一切自己却束手无策的苦痛。
这一点项鸿飞体会到了。
他问叶染：“有活下来的吗？”
叶染摇头：“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有看到长生门和烟波会的人，现场只有……”
项鸿飞闭上了眼睛。
他混入烟波会当卧底，原本是为兴门书院通风报信，结果烟波会顺势就给他放了个假消息，告知他烟波会和长生门将会在四灵山有一场重要的会面。
可实际上，他们私下早就勾结好了，所谓的会面，不过是把一直在暗地里的兴门书院勾到明处来的计谋。兴门书院以为是在阻止那两个组织的合作，事实上，只是成了他们合作后的第一个试验品。
烟波会把这场会面搞得声势浩大，兴门书院为了有把握一击必杀，也只能派出更多的人，却反而给了烟波会他们野火烧尽的机会。
原本像叶染这类不安定因素，也是可以一起引到四灵山上炸死的，事实上叶染原本的任务走向也确实是一起上四灵山。但是烟波会在她这里吃过几次亏，也便不再铤而走险，而是选择了将他们引开。
灭了兴门书院，只剩下几个人，自然也就难成气候。
只剩下几个人……剩下的人里，两个是玩家，还有一个就是半死不活的项鸿飞。
“怎么不连我一起杀了呢。”项鸿飞握紧了拳头，可胸中的那股气无处发泄，只能用力捶床，捶得咣咣响。
他心中的绝望，叶染无法感同身受，可是面前人总这么要死不活的，她也看不下去。
她直接从口袋里掏了一把匕首出来扔到项鸿飞跟前：“要死还不容易，你也是习武之人，知道人的要害在哪里，晓得怎么死最快最没有痛苦。拿着刀往脖子割也好，往手腕割也行，直接插心脏也没问题，我们救过你一回，你不领情，那我们也不会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再救你一次。”
项鸿飞也没料到叶染会有这么一出，颤抖着手握住了匕首举到眼前。
“我也听说了，这几日你不吃不喝，也不吃药，想着和你的兄弟一起死，到了黄泉路也能一起走。
“但是项大哥，我怕你到了黄泉，没脸见他们。
“生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他们死于烟波会的阴谋诡计，但他们谁都不想死。我还记得你一个兄弟，抓着我的手让我去找你，他说你一定有办法。我找到你了，也救活你了，结果你跟我说你想死。行，想死，那就死吧。
“我听说zisha的人死后不能入轮回，来世你们也不能再做兄弟。
“还有，你希望来日我回了浣花城，告诉你爹，告诉你心上人，你是个zisha的懦夫吗。”
匕首最终没有出鞘。项鸿飞手上失力，那匕首就落到了地上，而项鸿飞也终于大哭出声，哭到后来是止不住的咳声，他用手捂了嘴，却有血穿过指缝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