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进了乐团,站上了更大的舞台,每年数不尽的巡演、比赛。
总有媒体报道,能有机会让纪修得到我的讯息。
可德国和北城七千多公里的距离。
纪修不再赛车以后,就鲜少出现在公众面前,我是真的看不到他。
阮天梁偶尔会在朋友圈发照片,照片里纪修却总吝啬露面。
偶尔一只手、一个侧脸,就能支撑我渡过很多个不眠夜。
天亮后,一切又变得更难挨。
「那你再看看?我在呢。」
纪修捧著我的脸,双眼缀著路灯的光,暖而亮。
「我送你回去,然后让你看个够,好吗?」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道是谁的指尖先碰到了谁的手背。
回神前,两只手已经勾缠到了一起。
一直到酒店房门前,我才惊觉,不安地试图挣脱。
「我下周就回柏林了。」
纪修却握得更紧了,他点头:「我知道。」
「那边的合约还有一年。」
「我知道。」
我抿唇:「你没什么要说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我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说什么?」
他笑了笑:「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怎么确定我会回来?」
「因为你已经回来了。」
纪修的手顺著耳廓移向我的后脑,幽沉的视线随之落下:
「四年前放你走的时候,我就没把握。但我母亲说得对,你是要高飞的鸟,而我不能困住你。」
「只是我不确定你要飞多久,飞多远,在得到你获奖的讯息之后,就忍不住让乐团向你发出了邀请。」
「那封邀请函,是我亲手写的,我把自己的名字放了进去。」
纪修低头,凑近,满足似的蹭了蹭我的脖颈:
「你回来,我就懂了。」
有一种心脏被狙击的酥麻,眼眶突然就酸了。
就像两束光,在黑暗中试探地发出信号,交汇的那一刻才发现,我们都在寻找对方。
我试探著触上他的腰,被一把拽进怀里。
「苏窈。」
滚烫的气息落下,唇瓣间空气变得稀薄。
纪修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反正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只要你回来。」
.
在彻底失控之前。
纪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猛地朝后退了一步。
克制地喘息过后,才不爽地掏出手机。
原本想要结束通话,却不小心误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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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天梁的怒吼声瞬间回荡在走廊:
「纪修你大爷的!老子给你发了多少条讯息,你连个屁都不放一句!人苏窈都还知道请我吃饭……」
纪修皱眉打断道:「算我的。」
「什么算你的?」
「请客。我和窈窈一起请你,行了吗?」
「你和苏窈?嗤,她现在想见你吗你就请……不是你喊人……窈窈?」
阮天梁反应了一会儿,音量徒然拔高:
「我艹,你们,你们,纪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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