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凶悍
“放开她！”
二人吓了一跳，只见陈皇后站在寝殿门边，好似护崽的母兽一般警惕又凶悍地瞪着战初尧。
陈皇后素知儿子暴戾成性，战初尧虽然言语动作都是轻之又轻，可是在陈皇后看来，却好似随时要伤害沈幼芮一般。
沈幼芮心知不好，陈皇后若是再犯病，又不知要怎么这么战初尧，自己这保命大腿可不能再有闪失了！
“囡囡！为娘的好孩子，到为娘身边来！”陈皇后快步上前，向沈幼芮伸出双臂，目光却仍警惕地盘桓在战初尧身上。
战初尧心中酸楚，难道自己就不是母后的孩子吗？
“母后，我只是……”
“闭嘴！”陈皇后一把将沈幼芮抢入怀中，厉声叱问道：“你又想伤害妹妹是不是？”
看着战初尧脸上的伤痛越来越深，沈幼芮既害怕他再钻牛角尖，又真心替他难过，这对母子怎会变成这样？
决不能让他们的关系再恶化下去！
“娘亲，”沈幼芮搂着陈皇后的脖子糯糯地唤了一声，然后将肉乎乎的小脸挨着陈皇后脸颊，“哥哥刚才给我吃糕呢，幼芮还想要哥哥抱着吃糕！”
陈皇后有些犹疑地看着战初尧，整日只知道苛责属下、暴虐成性的儿子，会抱着这糯米圆子一般的女儿吃糕？
见陈皇后不太相信，沈幼芮腾挪着圆圆的小身子，从她怀中挣扎下来，哒哒哒跑到战初尧的床边，拉着他的手甜甜一笑：“娘亲娘亲，原来幼芮还有哥哥，我真的好喜欢哥哥呀！”
“你说……你、喜欢哥哥？”陈皇后有些难以置信。
沈幼芮点点头，蹬着两条小短腿奋力爬上床，伸手搂住战初尧的脖子，亲昵地说道：“有哥哥保护我，幼芮就什么都不怕啦！”
战初尧性子冷峻，可一听到沈幼芮这话几乎泪目，他不由自主地抱了抱沈幼芮，若是妹妹还在，他定是将她捧在手心，呵护她一生一世！
陈皇后怔怔地看着二人，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良久才慢慢走到榻前，嗫嚅着唤了一声：“尧儿。”
这一声“尧儿”犹如五雷轰顶，战初尧双目圆睁，他已多年没有听到这么一声“尧儿”了！
沈幼芮晃着小脑袋，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他二人好似有千言万语又无从开口。
“娘亲，你别打哥哥了好不好，哥哥痛痛，幼芮这里也痛痛！”沈幼芮伸出一只小手指了指心口，娇娇地说道。
陈皇后看着战初尧额前的伤，心中忽地澄明，这难道是自己打的？
“尧儿，你这伤……”陈皇后懵然。
“小伤罢了，儿臣无碍！”战初尧连忙用手遮掩。
看着战初尧懂事的模样，陈皇后忽然掩面哭泣，这些年来，自己竟把这孩子逼到这般模样！
“尧儿，好孩子！是为娘对不住你……”
看着陈皇后将脸埋在掌中，肩头微微耸动，战初尧起身上前，挺身一跪，痛心道：“儿臣不苦，母亲才苦！”
沈幼芮不知怎的，觉得小脸上痒痒的，用手一擦，竟是湿咸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