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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指责砸过来，妈妈起初还红着眼梗着脖子对骂，像只被惹急的刺猬。
“我怎么不配了？我辛辛苦苦养她十八年！拍几张照片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她丑照可爱，看着好玩才拍的，逗逗她而已，谁知道她心眼这么小，动不动就寻死觅活”
她越说声音越小，骂着骂着，自己先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捶地。
“我真的只是觉得好玩我没想害她啊我就是想逗逗她”
我飘在半空，浑身冰冷。
原来如此。
十八年的羞辱、打压、抓拍、威胁。
幼儿园的蟑螂，小学的玩具，初中的老头，升学宴的一万张丑照。
在她眼里，都只是好玩。
我的崩溃，我的自卑，我的绝望，我整整十八年喘不过气的人生。
不过是她生活里的一点乐子，一个可以随意逗弄、随意拍照取乐的玩具。
我竟只是为了满足她的“好玩”，才在这世上活了十八年。
爸爸听完这话，整张脸都扭曲了，眼底的血丝密密麻麻爬上来。
“好玩？”
“你把她的人生当玩笑，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就为了好玩？”
他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去一巴掌又一巴掌，狠狠扇在妈妈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不断，混着妈妈的哭喊和亲戚们的惊呼。
“我让你好玩！”
“我让你拿她寻开心！”
“我让你毁了她一辈子！”
爸爸打得手都在抖，打完最后一巴掌，他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我们离婚。”
“立刻，马上。”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妈妈被打得脸颊红肿，嘴角破了皮，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升学宴上得意洋洋的模样。
她见爸爸态度决绝，终于慌了，扑上去想拉住他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离婚！我不能离婚啊！”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以后再也不拍了，再也不逗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爸爸冷冷甩开她的手，眼神里连一丝温度都没有了。
“晚了。”
“你毁了她一辈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不再看瘫在地上的妈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立刻拿出手机联系相馆和后期。
想请专业人士根据我仅存的几张模糊照片，合成一张清晰、正常、体面的遗像。
妈妈一见，又疯了一样扑上来哭闹撒泼。
“你凭什么合成？那都是假的！她本来就长那样，用丑照怎么了？用丑照才真实！”
“我拍的才是她，你合成的都是骗人的”
她又哭又闹，满地打滚，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爸爸被她闹得心力交瘁，却依旧铁了心，哪怕花再多钱，也要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知是谁把整件事捅到了网上。
升学宴上循环播放一万张丑照、故意设计抓拍女儿难堪、用威胁照片控制女儿、直到女儿跳楼，亲妈还在点评“丑得跟死了一样”
所有细节，一夜之间全网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