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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远远跟着许深的车，一路开出了市区。
路边的路灯越来越少，周围的环境变得荒凉。
许深的车停在了小区后山的一处烂尾楼工地上。
“师傅，就停这儿。”
我付了钱，借着夜色下了车。
工地上堆满了建筑垃圾，地面上全是红泥。
这就是王站长皮鞋上红泥的来源。
我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摸进烂尾楼。
二楼亮着微弱的手电筒光。
我贴着水泥墙壁，一步步挪上楼梯。
“事情办妥了，她已经签字了。”
许深的声音在楼层里回荡。
“算你动作快，那娘们要是再闹下去，警局那边不好糊弄。”
这是王站长的声音。
我探出半个头，借着手电筒的光看过去。
许深和王站长还有李姐，三个人正围站在一起。
李姐整个人几乎贴在许深身上，手里还夹着一根烟。
“强哥，你那药管用吗？别到时候她清醒过来反咬一口。”
李姐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娇滴滴的。
许深搂住李姐的腰，得意的笑了。
“放心吧，那药是从黑市弄来的致幻剂，吃多了不仅会产生幻觉，还能干扰肌肉记忆。”
“她现在脑子早废了，连自己干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散开。
好狠的算计。
“监控视频替换的痕迹清理干净没有？”
许深转头问王站长。
王站长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我找电脑高手做的替换，直接覆盖了原始文件，谁也查不出。”
“至于她手机里的视频，你装的那个木马程序可是帮了大忙，实时替换，她自己都看傻了。”
他们大笑起来。
“那套房子怎么分？”
王站长切入正题。
“按说好的，房子卖了，钱分你三成。”
许深拍了拍胸脯。
李姐娇嗔的捶了许深一下。
“那我呢？”
“你当然是做这房子的女主人啊，宝贝。”
许深低头亲了李姐一口。
我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
“不过，那娘们要是反悔，死咬着不搬怎么办？”
王站长还是有些不放心。
许深眼神一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要是敢闹，我就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她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再不行”
他压低声音。
“就让老赵开货车，在路上给她来个意外，反正她精神恍惚，交警也查不出什么。”
我呼吸一滞，上一世的死状在脑中浮现。
老赵！那个整天拿着拖把的老实员工，竟然是撞死我的凶手！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突然，我脚下踩到了一块碎玻璃，发出一声脆响。
“谁在那！”
许深猛的转过头，手电筒瞬间扫向楼梯口。
我心脏狂跳，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就跑。
“抓住她！”
身后传来暴喝。
我拼命往楼下跑，钻进了一片杂草丛里，死死趴在地上。
手电筒的光从我头顶扫过，许深的咒骂声响起。
“妈的，跑得挺快！”
“强哥，会不会是她？”
李姐的声音有些慌。
“不可能，她刚喝了药，现在估计还在家里睡死呢。”
许深啐了一口。
“走，回去看看。”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敢大口喘气。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录音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