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风似乎停了。
刘富贵的老婆吓得连哭都忘了，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副乡长。
李建国握枪的手心里全是汗，他怎么也没想到周晨会用这种近乎zisha的方式站出来吸引火力。
吴建军盯着周晨，端着枪的手有些发抖。
他听马德明提过这个新来的副乡长，说是个硬茬子。但他没想到，这人连枪都不怕。
“原来是你捣的鬼。”吴建军咬着牙，枪口在周晨和刘富贵之间来回移动，“你胆子挺肥啊，真以为我不敢开枪？”
“你敢开枪，但你不会开枪的。”周晨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吴建军，你是个生意人，做生意求的是财。今天你要是开了枪，刘富贵死了，你也活不成。你好好想想自己的老婆孩子，难道就为了这么点儿事儿，想让他们被你连累一辈子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吴建军的软肋。
他眼角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勒着刘富贵的手臂稍微松了一点。
周晨又吸了一口烟。
“你表哥马德明在纪委已经全招了。你知道他是怎么说你的吗？”
“他说什么？”吴建军下意识地问道。
“他说，那三十万征地款，是你瞒着他私吞的。他说你利用他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他这个当乡长的完全不知情，是被你蒙蔽了。”周晨看着吴建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马德明为了保住自己，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你头上。你现在还拿着枪到处跑，正好坐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我估计你的表哥马德明在里面正偷着乐呢。”
“放屁！他胡说！”吴建军破口大骂，“那是他让我去提的钱！大头都让他拿去了，我特么就喝了口汤！”
“口说无凭，纪委办案只看证据。你跑了，证据就全凭马德明一张嘴。”周晨摊开双手，“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开枪打死刘富贵，然后被警察乱枪打死，背下所有的黑锅，你表哥马德明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来继续逍遥；第二，放下枪，把你知道的关于马德明的烂事全交代出来，争取立功减刑。”
吴建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猎枪的枪管慢慢垂了下去。
他在权衡。
一个被亲戚出卖的包工头，心里的防线远没有亡命徒那么坚固。
刘富贵趁着吴建军走神的机会，猛地往下一蹲，从吴建军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连滚带爬地往李建国那边跑。
“别跑！”
吴建军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举起枪。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