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人家心甘情愿，她自己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就像是小时候的自己，抢了别人的东西，但后来却失去了更多，也便是后来她才发现，她失去的东西，要比那些不抢不争的人，失去的东西要多。
“你们先退下，本王有事要和这位小姐说。”宋芜清淡淡道，但仍旧没有要起来说话的意思。
韩萌萌点头，对着绿绿使了个眼色，绿绿识趣地倒追那几个丫鬟离开。
宋芜清没说话，韩萌萌也只能默默地等着宋芜清率先开口。
毕竟，她是那种话题废，也是那种习惯于终止一个话题的人。
“说吧。”不知沉默了多久，韩萌萌开口道。
既然人家不开口，她也不能就这么跟人家僵持着不是？
“你真的要她们？”宋芜清开口，眼睛里不带一丝情绪，在韩萌萌看来，宋芜清好像是没有心一般，对于刚才啊发生过的事好像是毫不在意。
“嗯……？怎么？”感觉到宋芜清的弦外之音，韩萌萌道。
绮罗绮素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那么对韩萌萌来说应该是可用之人吧。
“她们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宋芜清淡淡道。
韩萌萌瞬间有些懂了。
有些懂宋芜清夹在中间的无奈。
自己的妹妹在自己身边，却只能当丫鬟用，这是一种怎样的无奈？
韩萌萌好像有些懂绮罗绮素的处境了。
本身应该是父母疼爱的女孩儿，却只能做自己同胞兄长的丫鬟，甚至在以后被称为通房丫鬟，这样的屈辱，她貌似有些懂了。
这么看来，这天下和韩萌萌一样的可怜之人也不少，甚至说，比韩萌萌还要可怜的人还有很多。
“你知道吗，我母亲是废妃，在宫内便已经生下了我，后来母妃被奸人所害，让人侮辱，后来才生下了我那两个妹妹。”宋芜清徐徐道来，眼睛里看不出一点悲痛，反倒，韩萌萌在送我去眼中看出了对于往事的怨恨，以及想要报酬的决心。
“嗯……？”韩萌萌抬头，他想说什么？仅仅是自己母亲的过去吗？她呢，和他母妃自然是没什么关系，他又为何要跟她讲这些呢？
“你知道吗，我母妃，生下那两个孩子后，仍旧被奸人所惦记，母妃明明没有和那人争抢的，更没有和她争抢的资格了啊，为什么他们仍旧要置我母亲于死地呢？”宋芜清继续道，声音里带着淡淡的伤感。
“……”韩萌萌继续沉默。
他所说的那些，是身为皇家子女的悲哀吧。
后来的事情，韩萌萌差不多也能猜出来一些了。
在皇家，你不害人，便会被人所害，所以，皇宫，算是一个大染缸吧。
它能够把人从白色染成红色，再染成黑色，直到最后刀枪不入。
这……也便是宋芜清想要表达的吧。
韩萌萌抬头，为什么看着宋芜清的身体那么柔弱呢？
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一般。
“后来啊，我母妃去世前，让我照顾这两个妹妹，我不能光明正大地与他们相认，只能将他们收为自己笔下最重要的丫鬟，还得保护他们不被别人发现，你知道我有多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