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晚上,我装作头疼,让王姐去药店买药。
她出门时接了个电话,走到楼道拐角处。
以为我听不到。
但我跟了上去。
“知道了,你别催,等他拆迁款拿到手,咱们的房子就有着落了。”
停顿了一下。
“行,你先哄着孩子,别让她闹。就说妈妈出差了,很快回来。”
她说孩子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再熟悉不过的温柔。
母亲的语气。
我贴着墙壁,浑身僵硬。
她有自己的孩子。
她嘴里的孩子,到底是谁?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转身回了屋。
当晚,肖泽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充电,人进了卫生间。
我拿起手机,飞速试密码。
他的生日,不对。
结婚纪念日,不对。
他妈妈的忌日,不对。
水声还在哗哗地响。
我咬牙试了念念的生日——真正念念的生日。
不对。
试了这个假念念的生日。
解锁了。
他用那个孩子的生日做密码,而不是我女儿的。
我来不及消化这个细节,直接翻他的微信。
聊天记录几乎全清了。
但有一个对话框没删干净,备注名王工,头像是一张风景图。
最新一条消息是三天前。
王工发来消息:“学籍那边全弄好了,尾款该结了。”
肖泽回复:“月底一起。旧的那边呢?”
王工回复:“放心,那地方穷得叮当响,掀不起浪。”
旧的。
那边。
掀不起浪。
他在说我的女儿。
厕所门响了。
我以最快速度把手机放回原位,指尖擦掉屏幕上的汗渍。
肖泽走出来,扫了一眼手机,又扫了一眼我。
“怎么了,站这儿发呆?”
“在看月亮。”我指着窗外,“瞎了三年,月亮都变好看了。”
他笑了笑,拿起手机走进卧室。
我站在原地,后背被冷汗浸透。
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救回我的女儿,然后送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