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之前，我只犹豫了三秒。
不是犹豫要不要报，而是在盘算——够不够。
够了。
王姐的通话录音，购房合同的照片，银行流水的截图，假念念回答错误的对话录音，赵贵生的证言，念念本人，以及那张写着妈妈念念在等你的纸。
足够了。
当天下午，两地警方联动，对肖泽和王淑芳实施抓捕。
肖泽被从公司带走的时候，据同事说，他先是一脸震惊，然后疯狂挣扎，大喊：“我太太有精神病，她在报复我！”
没人理他。
铐上手铐那一刻，整层楼的人都看见了——那个人人夸赞的好丈夫好父亲，被按着脑袋塞进了警车。
王淑芳在家里被抓的时候，怀里正搂着那个假念念。
她歇斯底里地叫自己只是保姆。
可警方在她手机里找到了和肖泽三年来的聊天记录、亲密合影，以及那个孩子的出生证明。
出生证明白纸黑字：父亲肖泽，母亲王淑芳。
孩子今年七岁，比念念小一岁。
审讯持续了三天。
肖泽在第二天就崩了。
他交代了一切。
三年前的车祸，是他花八万块雇了一辆报废卡车，专门撞驾驶座一侧。
目的不是杀我，是致盲。
一个瞎了的妻子，是最完美的掩护。
看不到女儿被换，看不到情人住进家里，看不到照片被篡改。
更看不到他一步步侵吞我父母留给念念的那笔一百六十万的拆迁补偿款。
那笔钱冻结在念念名下的专用账户里，只有念念成年后才能支取。
但如果念念消失了，由他和王淑芳的亲生女儿顶替身份——这笔钱，就是他们的。
他赌我永远不会复明。
他输了。
法院判得很快。
故意伤害罪、拐卖儿童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十七年。
王淑芳以共犯论处，九年。
帮忙伪造学籍资料的王工另案处理，五年。
判决书宣读那天，肖泽被押出去的时候，扭头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平静地回望着他，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不配再对我说任何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