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车子急停在公司大楼外。
大厅里五个染着各色头发的混混手里拎着生锈的刀具堵在安全通道口。
周衍坐在大堂中央,手里死死攥着个打火机。
看见我走进来,他双眼通红地看来。
“林璐璐!你真敢带着这个小白脸来!”
周衍手指哆嗦着就要按打火机,
“点啊。”
我往前走了两步,
“纵火加上危害公共安全,进去踩一辈子缝纫机,连高利贷的催收都找不到你,这买卖多划算。”
周衍大张着嘴手僵在半空。
“你以为我不敢?老子现在身无分文!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少在这装疯卖傻。”
我冷眼看着他,
“真想死你带把刀往自己大动脉上一抹就完事了。你不就是想逼我给你拿钱还债吗?周衍,你连寻死都在算计性价比,丢不丢人?”
被我当面戳穿,周衍的脸涨成猪肝色,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就在他大骂的空档,霍铮抄起角落里的灭火器,对准周衍的手狠狠砸了过去。
随着一声惨叫,打火机应声而飞。
门外的警笛声刚好在这时响起
那几个混混见不对就想往门外冲,被端着防暴盾牌冲进来的特警直接按倒在地。
周衍捂着红肿的手腕,整个人瘫软在满是汽油味的地面上嚎啕大哭起来。
没有了周衍的消耗,我的生活像是按下了加速键。
新公司成立不到半年,就拿下了两轮千万级融资。
我重新站回了属于我的舞台,不用再看谁的脸色。
而霍铮,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是个典型的川渝男人,在外面雷厉风行,回到家却是个十足的耙耳朵。
霍铮端着碗站在餐厅,系着粉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把汤勺。
“林璐璐!你今天必须把这碗乌鸡汤喝完!我起大早去菜市场买的!”
“我真的喝不下了”
我瘫在沙发上举手投降。
他走过来,连哄带骗把汤喂到我嘴边。
“最后一口,乖嘛。”
他变着花样给我做饭,连地都不让我扫。
用他的话说就是,我的手摸扫把纯属暴殄天物。
前天我加班到凌晨两点,胃疼的直冒冷汗,趴在办公桌上起不来。
霍铮硬是把我从椅子上扛起来,塞进副驾驶一路飙到医院。
急诊室里打点滴,他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我没输液的那只手,眼眶通红。
“老子真是服了你了,赚钱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一边骂我,一边用体温帮我暖着冰凉的手指。
“你缺那几个钱吗?我给不起你吗!”
“以后再敢这么熬,老子就把你公司网线拔了!”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又心疼得要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啥子笑!严肃点!”
他瞪了我一眼,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帮我掖好被角。
那时候我才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不是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偏爱。
反观周衍,从拘留所出来后他终于申请了破产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