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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了一个小时，最后得出了一个数字。
七十二万四千八百三十二元。
三年，我花在他身上的钱，七十二万多。
而我自己的存款，在结婚前是二十八万。现在，卡里剩三千二。
我把这个数字给宋棠看。
宋棠倒吸了一口凉气：“温笛，你这是在养男人啊。”
“对。”我苦笑了一下，“我就是那个大冤种。”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找他还钱？”
“找他还。”我点头，“他不还，就走法律程序。”
“你确定？打官司很累的。”
“比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累吗？”
宋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行。我陪你去。”
“不用你陪。但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帮我查沈若棠。”
宋棠挑眉：“查她？”
“嗯。我要知道她是谁，在哪里，做什么工作，跟陆司晏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要去撕她？”
“不。”我摇头，“我要证据。”
宋棠看着我，忽然笑了：“温笛，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遇到这种事只会哭。”
“哭够了。”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钱才能。”
第二天，我去找了律师。
李律师是我大学学姐，专做婚姻家事案件，在业内很有名气。我把所有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购物凭证，一摞一摞地摊在她面前。
李律师翻了十分钟，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温笛，你这些东西存了多久？”
“三年。”
“从一开始就在存？”
“嗯。我妈跟我说过一句话——你可以对一个人好，但不能好得没有底线。你可以相信一个人，但不能信得没有退路。”
李律师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你妈是个聪明人。”
“她是吃过亏的人。”
“行。”李律师合上文件夹，“这些证据足够了。婚肯定能离，钱也能追回来。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过程不会太愉快。他会翻脸，会骂你，可能会把你的事往外说。”
“我不怕。”
“你不怕他报复？”
“他有什么资格报复我？”我看着李律师，“是他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他。”
李律师点了点头：“那我准备材料。你先别跟他正面冲突，等我的消息。”
“好。”
从律所出来，我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响了，是陆司晏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温笛，你在哪儿？”
“在外面。”
“你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水管又坏了，猫粮也没了，我不知道买哪种——”
“你以前也不知道，都是我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