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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那声嗤笑,像一根冰针,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老夫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
沈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在朱漆门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林姝。"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发紧,"那、那是什么"
"你曾祖父推下去的那位。"我没回头,眼睛盯着老夫人,"在笑你呢。"
"笑沈家养了三百年的狗,今天要换主人了。"
老夫人手里那根紫檀拐杖"哐当"砸在青石板上,滚出去三尺远。
她伸手想去捡,又僵在半空。
"你——你想干什么"
"老夫人。"我笑了一下,"您不是要我镇井吗行啊。"
她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快烧完的灯芯回光返照。
下一秒又僵住了。
因为我后半句跟着就来。
"我镇,但不是替沈家镇。"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黄符,指尖掐住符头一捻,符纸"腾"地烧起来,蓝幽幽的火苗舔着我的指甲盖,半点不烫。
"我替井里那位,镇你们沈家。"
老夫人脸"刷"地绿了。
"你疯了!"
"我师父临终那句话,后半句您没听过吧"我把烧着的符往沈家门槛上一摁,"沈家的门,进去容易,出来难——"
"出来的人,要带账。"
门槛"嗤"地冒出一缕青烟。
那烟不往上飘,贴着地面,顺着砖缝,直直往院子深处钻。
朝井的方向去了。
沈玦猛地抓住我手腕。
"林姝你住手!"
我抬眼看他。
就这一眼,看得他手一抖,自己松了。
"沈玦,"我说,"你奶奶刚才那番话,你听清了吗"
"前头七个,不是死于旱魃,是死于你沈家。"
"你下一个要娶的青梅竹马姜阿姝——"
他瞳孔猛地一缩。
"——你猜你奶奶给她准备的是什么凤冠霞帔,还是裹尸的草席"
沈玦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