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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酒气的男人从地道里爬了出来，浑然不觉自己闯进了什么场面。
他打着酒嗝，晃晃悠悠站起身，醉眼朦胧的扫了一圈。
“咦，这么多人？”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冲沈盈盈伸手。
“闺女啊，爹这个月的酒钱还没给，你上个月答应的五十两呢？”
“闭嘴！”
沈盈盈尖叫着冲上去，死死捂住他的嘴。
但已经晚了。
满屋子的人，都听见了那两个字。
闺女。
母亲松开了搂着沈盈盈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盈盈他叫你什么？”
沈盈盈浑身抖的厉害，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母亲，这是个疯子！他胡说的！我不认识他！”
我蹲下身，和那个醉汉平视。
十四年了。
他老了很多，横肉松垮下来，满脸酒糟鼻，活脱脱一个烂醉鬼。
但那双眯缝的三角眼，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我伸手掐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十四年前，元宵灯会，你拐走了一个三岁的小女孩。”
“记得吗？”
醉汉愣了愣，仔细看了看我的脸。
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的瞳孔猛缩，挣扎着想往地道里钻。
大哥一脚踩住了他的后背。
“跑什么？”
大哥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说清楚，你和沈盈盈什么关系。”
醉汉趴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
沈盈盈冲过来拽我的胳膊，声音已经变了调。
“姐姐！你信一个醉鬼的胡言乱语？他是从外面钻进来的贼！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甩开她的手。
“你房间的地砖下面挖了一条地道。”
“他从地道里钻出来，开口就叫你闺女，还提上个月许诺的银子。”
“哪个贼会跟主人家约好每月领钱？”
沈盈盈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父亲终于回过神，脸色铁青。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揪起醉汉的衣领。
“你到底是谁！”
醉汉被吓得酒彻底醒了，哭丧着脸连连求饶。
“别打我，别打我！我真是盈盈她亲爹啊！”
“当年就是她让我把那个小丫头拐走的！她说只要那个真千金消失了，她就能进侯府当大小姐！”
“进了侯府她每个月都给我银子，就是从这个地道送出来的。”
“住口！”
沈盈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这个酒鬼！我让你闭嘴你听不懂吗！”
母亲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父亲松开揪着醉汉衣领的手，往后踉跄了两步。
“所以盈盈是人贩子的女儿？”
“当年的灯会是她安排的？”
“她那时候才三岁”
“父亲，她那年不是三岁。”大哥压着声音开口。
“我查过并州宗族的户籍底册，沈盈盈的真实年龄比报给侯府的小了三岁。”
“她被过继进侯府的时候，对外说三岁，实际已经六岁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完全能做到指认目标、配合她爹行事。”
沈盈盈彻底崩了。
她猛地抬头，脸上的泪水还没干，眼底的恨意却藏不住了。
“你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