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那辆闲置的,三万块处理给我同事吧?”
周末家庭聚餐,十几个人围坐在岳母家客厅。
林悦——我小姨子,翘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我筷子顿了一下。
那辆汉兰达,落地三十八万,开了两年不到一万公里。
“悦,那车我还在用。”
“你不是还有辆车吗?两一个人开得过来?”林悦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我同事都看好了,就等你点头。”
岳母在厨房探出头:“小陈啊,悦悦开口了你就帮忙嘛,都是一家人。”
我看了一眼妻子苏晴。
苏晴低着头夹菜,没说话。
“姐夫,三万块不少了,你那车也就值那个价。”林悦的丈夫赵鹏插嘴,满脸理所当然。
我放下筷子。
“那车我不卖。”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悦的脸色变了。
“陈修远,你什么意思?我好跟你说话,给你面子了吧?”
她站起来,端茶几上那杯刚泡好的热茶。
我以为她只是想喝口水。
下一秒,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我脸上。
“啪——”
杯子被重摔在茶几上。
“一辆破车而已,你至于吗?”
茶水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烫得皮肤发红。
整个客厅,没有一个人出声。
岳母端着盘子站在厨房门口,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赵鹏低头刷手机,嘴角带着笑。
苏晴终于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但她只是递了一张纸巾过来。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站起来。
“行,车的事,我回去想。”
语气很平。
林悦撇嘴:“早说不就完了?摆什么臭架子。”
我没接话,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路过玄关的时候,岳母追上来小声说:“小陈,别跟悦悦计较,她就那脾气。”
我点了点头。
出门。
外面下着小雨,十一月的风吹在脸上,烫伤的地方传来刺痛。
我站在楼道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方哥,那辆汉兰达,明天来办过户。”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确定?那车你……”
“过户到你名下。”
“行,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张叔,城南水岸华庭栋那套房子,租约到期了吧?”
“下个月十五到期,怎么了?”
“不续了。”
“不续?那个租户是你——”
“不续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林悦一家四口住的那套三居室,月租四千八。
她以为那是市场价捡到了便宜。
她不知道,那套房子是我的。
回到家,苏晴跟在后面进了门。
“修远,脸还疼吗?我去拿烫伤膏。”
“不用。”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苏晴站在玄关没动。
“我知道你生气……”
“我没生气。”
苏晴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悦悦她就是嘴上不饶人,她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