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什么叫买单?那是我曾经的岳父,就算离了婚,情分还在。”
“再说了,你开这么大个超市,每天流水大几千,差这两箱酒钱吗?”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包薯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流水是大几千,可利润呢?每天起早贪黑理货的是我,搬货的是我。”
“你除了坐在收银台打游戏,就是偷偷把收款码换成前妻的。”
“周凯,你真把我当成你们一家三口的提款机了?”
他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
“你别一口一个前妻,小芸没你那么市侩,她就是最近手头紧。”
“你一个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女人,小芸的女儿现在叫我一声爸,以后还得给我养老。”
“我对她们母女好点怎么了?”
这句话像一根毒针,狠狠扎进我的软肋。
我患有严重的子宫肌瘤,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这辈子都很难怀孕。
为了攒手术费和后续试管婴儿的钱,我这两年连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都没买过。
而他,竟然拿这件事来戳我的脊梁骨。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既然你觉得她那么好,那你去找她过啊。”
“把我的五万块钱还给我,我们立刻去民政局。”
周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提离婚。
但他很快又换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林夏,你少拿离婚吓唬我。”
“离了我,你一个绝户女谁要你?”
“我告诉你,酒你必须给我弄回来,不然明天小芸她爸的寿宴,你也别想好过。”
说完,他狠狠踹了一脚收银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着他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背影,我没有哭。
眼泪在这两年的日日夜夜里,早就流干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二手货架回收商的电话。
“喂,王哥,我这有个三百平的超市要清空。”
“对,货架、冰柜、收银系统,全套都出。”
“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来拉走。”
挂断电话,我看着满店的商品,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盘点仓库里最后一点贵重库存。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脆响。
“凯哥,这店里怎么乱糟糟的呀?”
我掀开仓库的门帘,正对上小芸那张画着全妆的脸。
她穿着一件当季最新款的风衣,臂弯里挂着一个显眼的香奈儿包包。
那个包,是我上个月查账时少了两万块钱,周凯支支吾吾说拿去进货了的货。
周凯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两份豪华早餐。
“夏夏昨天发神经,非要把货架重新规整一下。”
“你别管她,快坐,这皮蛋瘦肉粥趁热吃。”
小芸嫌弃地看了一眼落满灰尘的休息椅,没有坐下。
她径直走到收银台前,用做了法式美甲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林夏姐,凯哥说你昨天把那两箱茅台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