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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刺眼。
我眯了一下眼，继续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舞台地板上，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因为全场没有任何声音。
一千多人，集体失声。
主持人拿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忘了说词。
我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追光灯从头顶打下来，把我整个人照得纤毫毕现。
左脸。
光洁白皙，没有一丝瑕疵。
酒红色裙子衬得皮肤像上好的瓷，锁骨线条清晰，腰细得不像真人。
全场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第一排有个男生小声说了句。
“卧槽。”
像是按下了开关。
体育馆瞬间炸了。
“这是许淼淼？”
“不可能吧？搞错人了？”
“胎记呢？那么大一块胎记呢？”
“她整了？一定是整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站在台上，没有动。
祁砚就站在我右手边两米远的地方。
他看着我，表情依旧很淡。
但我注意到，他的视线在我左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了。
主持人终于回过神，声音都在抖。
“这、这位就是我们今晚的盲盒女嘉宾——许淼淼同学！”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但这次的尖叫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是等着看笑话的兴奋。
现在是被美到失控的惊叫。
我的目光越过灯光，看向第二排正中间。
陆时野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直直地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旁边的江予诺也僵住了。
她下意识扯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又摸了一下头发。
群里的消息我看不到了。
但我知道，一定已经疯了。
主持人努力找回节奏。
“好的，两位嘉宾已经就位！接下来。”
她刚要往下说，台下突然有人喊。
“等一下！”
陆时野站了起来。
所有人看向他。
他挤出一个笑。
“主持人，这个环节是不是搞错了？许淼淼她”
他话没说完，祁砚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话筒收得清清楚楚。
“哪里错了？”
全场安静。
陆时野愣在原地。
祁砚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签是我自己抽的，游戏是你定的规则。”
“现在人来了，你又说搞错了？”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陆时野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不想让许淼淼上台？”
“之前起哄最凶的不就是他吗？”
陆时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慢慢坐了回去。
江予诺在旁边拉了拉他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没理她。
主持人见状赶紧接话。
“好！既然两位嘉宾都没有异议，那我们的盲盒之吻，正式开始！”
全场再次沸腾。
我转头看向祁砚。
他也正看着我。
灯光下，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嫌弃。
不是勉强。
他朝我走近了一步。
低声说了句只有我能听见的话。
“你不用勉强。”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有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