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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庄晚若只觉得脑海像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
七年前?
车祸,人间蒸发?
无数乱七八糟的记忆在庄晚若脑中翻滚、冲撞。
“啊——”
庄晚若抱着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庄晚若再次昏迷过去,她做了一场大梦。
她看见了两个自己。
第一个梦里,她看见自己浑身赤裸地和沈敬言厮混。然后起身,冷眼看着门口被刺激到崩溃发疯的顾淮。
她看见自己厌烦地皱眉,听见自己对哭泣的顾淮说“别装了”。
她看见宁宁张着嘴,喊沈敬言“爸爸”。
她看见顾淮吞了一整瓶安眠药,倒在地上死去。
那个梦又长又冷,像钝刀子割肉,痛得让人窒息。
画面一转,她看见了第二个自己。
这个“她”似乎重蹈了覆辙,却在带沈敬言回家的第一个夜晚,就和顾淮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顾淮摔门而出,马路中央,大货车刺眼的远光灯。
她伸手,却只拽住了沈敬言。
两个梦里的“她”,都面目可憎,又都痛不欲生。
哪个才是真的?
庄晚若猛地睁开眼,冷汗淋漓。
扭头看向守在床边的徐管家,声音粗哑:
“沈敬言呢?”
徐管家皱了皱眉,如实答道:
“回庄总,沈先生在您和顾先生分手后不久,就被您亲自下令送回国外了。”
“这些年再也被允许没回来过。”
庄晚若怔了一瞬。
她话锋一转,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又问:
“那宁宁呢?”
徐管家一脸茫然,甚至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
“宁宁?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听着倒像是给孩子取的”
“顾淮没了,宁宁也没了。”
庄晚若喃喃自语,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空,整个人重重地瘫回病床。
她闭上眼,脑海里交替闪现两个梦境。
卧室里我的尸体,倒在血泊里的我的身体。
无论是哪一个顾淮,无论是哪一条时间线。
庄晚若都要找到我!
世界太大了,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何况我已经消失了整整七年。
但好像命运总爱和人开玩笑。
我消失的第十年,庄晚若路过营销部,几页散落的策划案滑落在地。她正要抬脚离开,目光却猛地被其中一本杂志的封面烫金大字钉在了原地。
《新锐设计师顾淮:东方美学的重塑》。
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
庄晚若几乎是扑过去,迫不及待地抓起那本杂志仔细阅读着。
指尖抖得厉害,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
直到翻到内页专访,她看到了那张照片。
即便过了七年,即便只有半张侧脸,即使容貌成熟了许多,庄晚若也绝不可能认错。
那就是我。
一旁的营销部经理吓了一跳。
还以为大老板对这版策划感兴趣,急忙上前介绍道:
“庄总,这是咱们觉得不错的几位设计师。这位是顾淮先生。华裔,最近在国际上势头很猛,拿了几个大奖。”
“您看咱们下几个季度的联名款活动,要不要优先考虑与他合作一下?”
庄晚若没有说话。
她死死地盯着照片里的我。
“他在哪里?”
经理一愣:
“啊?庄总,您是说”
她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
“我马上就要见到他。去查!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