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的动作僵在半空。
方夏不喘了。
她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秦姐，你拿手机拍我们？”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我只是犯了哮喘想求同事帮个忙，你为什么跟对待犯人一样对待我？”
周泽声音压得极低。
“秦思瑶，你做得真绝。同事之间你搞这一套？以后谁还敢跟你共事？”
我没搭理，语气公事公办。
“三个选项。孩子你们带走，或者等家长来，或者我叫领导来处理。选一个。”
旁边有看不下去的家长劝我。
“秦老师，你就帮帮她吧，方老师看起来真的很难受，别闹出人命了。”
“就是啊，看一下孩子而已，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方夏哭得浑身发抖。
“秦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孩子是无辜的，你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好吗？”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求我，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往我身上扎。
周泽声音里全是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夏夏你别求她。她这种人，你越求她越来劲。”
他转头看我，咬字极重。
“你不是要打电话吗？打，现在就打，让园长来看看你是怎么对新同事落井下石的。”
我果断点开通讯录，还没拨通，周泽的脸瞬间扭曲了。
他猛地伸手夺过我的手机，用尽全力摔在地上。
屏幕炸裂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你还真敢打？！秦思瑶，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我看着地上碎成几片的手机，又看他的脸。
“不帮你们，就叫不要脸？”
我弯腰去捡手机。
周泽踩住我的手，用力一踢，手机打着转滑到走廊另一端。
围观家长里有个男的突然喊了一声。
“踩得好！这种人就该治治！”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现在幼儿园老师一个比一个横，根本不把家长放在眼里。”
“让她抱一下孩子跟要她命似的，这种人也配当老师？”
我站起来，看着周泽。
“你故意摔我手机，踩我，监控拍着呢。”
周泽冷笑一声。
“你拿监控吓谁？监控还拍下了你见死不救的过程呢！”
方夏靠墙坐着，手捂着胸口，喘气的间隔拉得越来越长。
一个穿花裙子的家长蹲下去给她顺背，抬头冲我吼。
“你快别闹了！孩子我先帮你抱着行不行？你让她去医院！”
方夏一把抓住那个家长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砸。
“阿姨，您别卷进来。秦姐是针对我，您抱了孩子她会连您一起怪罪的。”
花裙子家长一愣。
她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旁边几个本来想帮忙的家长互相看了看，没人动了。
周泽指着地上碎成渣的手机，声音拔高了几度。
“各位都看见了，她从头到尾没关心过夏夏的死活，也没关心孩子的暗卫，就只想着录像留证据。这是一个老师能干出来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