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安静了。
“我们说你单亲家庭性格容易出问题，那不是笑话你，是心疼你。你倒好，反过来怪周晴笑话你？谁笑话谁啊？你自己都不认你爸，别人怎么看你爸，你管得着吗？”
每一个字都砸在我脸上。
“你爸在校门口发传单，周晴说了一句爷爷，你就记恨上了？那你当着人家的面说不认识你爸，你爸记恨你了吗？”
我说不出话。
“所以我说，成绩不是一切。”
班主任摇了摇头，
“你考又怎样？你连自己爸都不敢认，你考全校第一又怎样？做人比成绩重要，这话我再说一遍。”
周晴在旁边补了一句，
“就是，你自己都不认他，还让我们给他道歉？凭什么啊？”
全桌安静，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攥着筷子，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说得对，我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不说话了吧？”班主任叹了口气，“行了，吃饭吧。”
我站起来。
“赵老师，你说得对。是我先不认我爸的。”
“所以呢？”
“我对不起我爸，我不孝，但你作为班主任不注重成绩只注重家庭富不富有，就是你作为师长该做的吗？”
我的声音在抖，又看向周晴，
“你有个好家庭是让人羡慕，但你能和我比的也只有家庭了。”
班主任和周晴脸色又青又白。
“所以如果我真的考了全校第一，你们给他道歉。”
周晴看着我。
“你疯了？”
“你就说敢不敢。”
班主任沉默了一会儿。
“你考不到呢？”
“我当着全班给你和周晴鞠躬道歉，说我林小晚做人和学习都不行。”
班主任看了我几秒。
“行，我跟你赌。”
周晴跟着说。
“我也赌。反正你考不到。”
我没再说话，拿起书包走了。
走到餐厅门口，发现我爸站在外面。
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怕你没吃饱。”他把水果递给我。
我接过水果。“你听见了？”
他点了点头。
“你不怪我？”
他看着我。
“小晚，爸从来没怪过你。”
“高中三年你因为爸爸受到的白眼不少，我都看在眼里。”
“是爸没本事，爸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是个好孩子。”
我站在餐厅门口，眼泪终于没忍住，当着来来往往的人，放肆哭了出来。
“对不起。”
他笑了笑，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
“回家吧，面煮好了。”
我跟着他往回走。
路灯下，他的影子还是瘸的。
还有三天就出分了，我会用成绩回馈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