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说出那句话的瞬间，红露只觉得心头那积压的郁结，骤然粉碎。
原本以为会有的愧疚、不安、羞耻，在此刻竟然统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平稳。
是啊。
她在那一刻突然明悟。
身为化神修士，为何要被这世俗凡人的一套伦理纲常所诓？
我也想活，我也想要那个男人。
这就是本心。
“姐姐…”
惜春的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寂静，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抬起手指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姐姐，指尖都在剧烈地颤动。
原本她还心存一丝幻想，觉得或许姐姐和岚云真的没有什么，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这几天才行踪诡异的。
但看着红露那张平静、坦然，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脸庞，惜春心中的那点幻想被彻底碾碎成了粉末。
“你怎么能…”
惜春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一圈，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声音哽咽：“师兄他…明明是我带回来的…是我先…他应该和我结为道侣才是…”
“姐姐你理应看着我们…但你怎么能…”
面对情绪激动、几乎要哭出来的妹妹，红露的神色依旧平静。
她并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慰，只是缓缓地开口，声音清冷而笃定：“惜春，你该知道，在遇到岚云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坐化的准备。”
红露上前一步，那高挑的身影在惜春面前显得格外具有压迫感。
“原本，我已经放弃了去追寻什么情爱，只想着用剩下的时间为你铺好路，把红园完整地交到你手上。”
她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了几天前那个初见的夜晚。
“你带着岚云来了。”
“起初，我确实是抱着为你把关的心态去看他的。可是…”
红露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或者是回味的弧度。
“越看，我越是被他那股独特的气质所吸引。他并不怕我，甚至敢直视我的眼睛…那种感觉，和你描述的那个只会欺负你的笨蛋师兄完全不同。”
“那种满意，并不是作为一个姐姐对妹婿的满意。”
她直视着惜春那双含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而是作为一个女修，对自己道侣的那种满意。”
惜春被这番直白的话语震惊得连退两步，显然是被骇到了。
“后来…”
红露并没有打算停下，她决定既然要坦白，就该坦白的彻底一些才是。
“在单独相谈的过程中，这孩子…看出了我的身体状况。”
“他对命不久矣的我提出了请求，说是有一种特殊的法子，可以为我治疗调养身体，修补那亏损的本源。”
听到“治疗”二字，原本满脸急切和羞愤的惜春，面色猛地变了一下。
作为红露的妹妹，她比谁都清楚姐姐身体的状况，那也是一直以来困扰着她的心头大患。
“治…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