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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国库里的钱”这几个字。
我突然觉得无比滑稽，实在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阶下，掌管国家钱粮的户部尚书，此刻正哆哆嗦嗦地跪着。
他颤着嗓子，带了哭腔。
“陛下国库，早就空了啊！”
楚烨猛地转头，目眦欲裂：“你说什么？！前月江南的税银刚缴上来，怎会空了！”
户部尚书磕头如捣蒜。
“陛下难道忘了吗？您为了为了给白昭仪修缮颐和行宫，又挪用军饷再加上这半月来，白昭仪大肆采买西域奇珍异宝”
“国库账面上，如今连一万两现银都拿不出来了！微臣本想着，今日大典后，用皇后娘娘将军府的嫁妆宝库来填补亏空的”
楚烨呆住了。
他缓缓转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大发慈悲地替他补上了最后一刀。
“陛下可是惦记着我将门宝库里那三百万两的家底？”
我俯下身，看着他那张因为绝望而惨白的脸。
“别惦记了。”
“将门宝库里的地契、商铺、金银，早在四天前，就已经化整为零，全部换成了外域商贾的银票，运出了大夏国境。”
“陛下现在就是掘地三尺，连个铜板都抠不出来。”
兵权，没了。
名声，臭了。
钱财，空了。
楚烨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他瘫软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苍天，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还在痛苦哀嚎的白晴身上。
那个他为了夺权、为了满足私欲而百般宠爱的女人。
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八万两军饷。
两万两拿去打了那把没伤到我分毫的陨铁废剑。
剩下的六万两，全变成了白晴头顶的珠翠、身上的绫罗、以及那座奢靡的行宫！
楚烨眼中的绝望，渐渐扭曲成了极度的怨毒和疯狂。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朝白晴扑了过去。
“贱人！都是你这个灾星毁了朕的江山！”
楚烨一巴掌狠狠扇在白晴那张引以为傲的娇媚脸庞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白晴本就重伤虚弱，直接被扇飞出半丈远。
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撕裂，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皇上你打我？”
白晴捂着断腕，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楚烨根本不解恨，他冲上去，一把扯住白晴的衣领，将她生生拽了起来。
“朕的天下没了！朕的兵权没了！”
“你不是说只要杀了她，一切都是我们的吗？！你这个废物！你那引以为傲的剑法呢？连个女人都杀不掉！”
他目光猩红，一眼瞥见白晴腰间挂着的那块代表皇后的蟠龙玉佩。
楚烨猛地伸手，狠狠将玉佩扯了下来。
粗暴的动作撕裂了白晴的衣带，让她大半个肩膀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