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被抓了。
故意杀人未遂,加上她买卖违禁毒药,足够她在牢里蹲一辈子。
但这一切,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我已经死了。
几天后,警方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山沟里,找到了那个买我尸体配阴婚的煤老板。
他们挖开了那座刚刚垒起的新坟。
把我的尸体挖了出来。
当哥哥和爸爸赶到殡仪馆的停尸间时,他们甚至不敢认那是我。
我的尸体在地下埋了几天,已经开始腐烂发臭。
原本就枯瘦如柴的身体,现在更是如同干尸一般。
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爸爸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晕了过去。
哥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我的停尸床前。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摸我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不敢。
他怕弄疼我。
“秋秋秋秋”
他把头磕在冰冷的铁床上,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
“哥来带你回家了对不起哥来晚了”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回家?
我早就没有家了。
从你们把我绑上车,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一刻起,林秋就已经没有家了。
法医走过来,递给哥哥一份尸检报告。
“林先生,请节哀。死者生前遭受了长期的营养不良和严重的虐待。”
“她的血液被超量抽取,导致了最终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外,我们在死者的胃里,没有发现任何食物残渣。她死前,至少饿了三天。”
哥哥死死地捏着那份报告,指关节泛白。
饿了三天。
抽干了血。
这就是他的亲生妹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遭受的地狱般的折磨。
而他,却在电话里,冷冷地让她去死。
“啊——!”
哥哥猛地站起来,一头撞在墙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他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扇自己巴掌。
“我是畜生!我是畜生!”
“秋秋,你打我啊!你起来打我啊!”
他扑在我的尸体上,哭得肝肠寸断。
可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也听不到他的道歉了。
妈妈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终于醒了过来。
当她得知林夏给她下毒,而我已经惨死在精神病院的消息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不吃不喝,每天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名字。
“秋秋我的秋秋”
有一天,她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拔掉手上的输液管,跌跌撞撞地跑出病房。
她逢人就问:“你看到我的秋秋了吗?她去哪了?她是不是生我的气,躲起来了?”
护士想去拉她,她却一口咬在护士的手臂上。
“别碰我!我要去找我的女儿!我要带她回家!”
最终,医生只能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妈妈疯了。
真正的疯了。
她被诊断为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精神分裂。
多么讽刺啊。
当初他们以精神病的名义把我送进地狱。
现在,妈妈却真的成了精神病。
哥哥把妈妈接回了家,请了专门的护工照顾她。
可是妈妈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她梦见我浑身是血地站在床头,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她会在半夜惊醒,尖叫着在屋子里乱跑,最后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