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
北城市中心,左岸咖啡馆。
陆景珩准时推开门,坐在了我对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陆氏总裁。
“想通了?”
他点了一杯黑咖,语气笃定。
“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这七年你被我养废了,离开陆家,你拿什么养活这个孩子?”
我搅拌着面前的温牛奶,没有说话。
他以为我的沉默是妥协,眼神变得施舍而宽容。
“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把孩子生下来。我可以不计较你这次的任性。”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陆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书,算作对你的补偿。”
我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只要我回去,在12月20号那天剖腹产,对吗?”
陆景珩的眉头皱了一下。
“念念,你别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阴暗。周主任说了,那天剖腹产是最安全的。”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
音量调到最大。
“我不管你用什么医学手段,营养剂也好,催产针也罢。这个孩子,必须在12月20号那天剖腹产拿出来”
陆景珩阴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突兀地响起。
他的脸色瞬间骤变。
“你关掉!”
他伸手想要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将手机收回包里。
“录音我已经发给了北城晚报的李记者。只要你敢碰我一下,或者抢走我的孩子,这份录音明天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
我看着他僵硬的手臂,冷冷地说。
“陆氏集团总裁,为了祭奠亡妻,蓄意谋杀自己的亲骨肉。你说,陆氏的股票会跌多少个停板?”
陆景珩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江念,你敢威胁我?”
“这是你逼我的。”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用权势压我,伪造精神病历,就能逼我回去当你的生育机器?陆景珩,你太傲慢了。”
“你那可笑的深情,只是为了掩饰你自私冷血的本质。”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扔在桌上。
“这是我的律师。以后有什么事,跟他谈。”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陆景珩将桌上的咖啡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江念,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他在背后怒吼。
“我能把你捧在手心,就能把你踩进泥里!”
我没有回头。
大步走出了咖啡馆。
刚走到街角,一辆黑色的无牌面包车突然横在我面前。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两个戴着口罩的壮汉跳了下来,一左一右夹住我。
“陆太太,陆总请您回去。”
我心里一沉。
陆景珩疯了。
他竟然敢当街绑人。
“放开我!救命!”
我奋力挣扎,但双臂被死死钳住,根本动弹不得。
其中一个壮汉掏出一块浸满刺鼻药水的毛巾,猛地捂住我的口鼻。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意识模糊前,我看到一辆警车鸣着笛从街角冲了过来。
苏蔓从副驾驶上跳下,指着这边大喊:“就是他们!警察同志,快!”
我闭上眼睛。
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