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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壮壮在房间里打游戏的声音。
周茜缩在沙发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周伟捧着那个本子，手指头在发抖。
“你想怎么办？”他的声音干巴巴的。
“三个条件。”
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周茜当着全家的面，正式给我道歉。不是‘对不起’三个字就完事，是她怎么拿的钱、怎么诬陷我、为什么这么干，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第二，那两万块钱，她半年内还清。另外，她搬出去住。你妈身体不好，经不起她天天挑事。”
“第三，从今天起，家里的钱归我管。你的工资卡交上来，所有开支我签字。这套房子，加上我的名字。”
周伟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
“第三条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过分？”
我打断他。
“周伟，过去三年，我干的活值三十七万八。你一年工资才十五万。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养？”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给你一天考虑。”
我站起来。
“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
第二天下午，周伟来接我。
我住在闺蜜程小芸家，她听说了这事，气得要去找周伟吵架，被我拦住了。
“他自己想不明白，谁来都没用。”
门铃响的时候，程小芸去开门，然后回头看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宋染，你老公跪在门口。”
我走到门口。
周伟没跪，但也差不多。他蹲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眼圈红红的。
“宋染。”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
我打开。
里面是三样东西。
第一样：他的工资卡。
第二样：一张房产加名的申请表，他已经签了字。
第三样：一张手写的保证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一整页。
我扫了几行，大意是：承认自己之前眼瞎心盲，冤枉了老婆，以后家里大事小事全听老婆的，绝不偏袒任何人。
我没笑。
“周茜呢？”
“在家等着。妈也在。”
我回了家。
客厅里，周茜坐在沙发上，旁边是收拾好的行李箱。壮壮抱着她的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
婆婆坐在另一把椅子上，脸色还不太好，但精神比前几天强了些。
周茜看见我进来，站了起来。
“嫂子。”
她的声音在打哆嗦。
“那两万块钱是我拿的。那天嫂子进妈房间找老花镜的时候，我先进去把钱拿走了。我想着等我男朋友赢了钱就还回来后来输了，我不敢说，就”
她说着说着哭出来了。
“我嫉妒嫂子。你什么都能干好，妈夸你，哥也夸你，我离婚回来，什么都干不好，连壮壮都带不好我就想让你出丑”
“对不起，嫂子，真的对不起。”
她哭得蹲在了地上。
壮壮也被吓哭了，抱着她的脖子喊妈妈。
我看着她们娘儿俩，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没有痛快，也没有可怜，只是觉得累。
“行了。”
我说。
“钱半年内还清。搬出去住，妈这边不用你操心。”
“谢谢嫂子”
“别谢我。谢你哥，是他求我别报警。”
周伟的脑袋垂下去，没吭声。
那天晚上，周茜带着壮壮搬走了。
走的时候婆婆红了眼眶，但没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