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不屑的反问。
“你不是听到了吗？不知道在这问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破裂声，伴随着儿子崩溃的哭腔。
“不行，我不允许！”
我笑了。
“轮得着你允不允许吗？”
“你是我妈！”
他的声音又尖又哑，“你生孩子不需要经过我同意吗？”
“谁规定的我要经过你同意了，知道啥叫生育自主权吗？知道的你是我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子呢？”
他噎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我听见前夫的声音也低低的响起，听不太清。
他们好像短暂的交流了几分钟，一起商量怎么对付我。
儿子放软了语气，但是那股理直气壮的味还在。
“你不能这样，你要生孩子，那我的那份呢？”
“你那份什么？”
“房子！钱！所有的财产！”
他的声音又拔高了，“你说过那些都是给我的！你现在生一个出来跟我分？”
“我什么时候说过都是给你的？”
儿子卡了一下，我很确定从来没有给他灌输这些。
我猜测也许是他爸从小悄悄灌输的给他的，被儿子记串了。
“你不给我给谁？我是你儿子！”
我承认：“你是我儿子。”
挑基因的心情被彻底破坏了，我把平板放下，语重心长的平静道：“但你不是我的债主。”
“那你也不能生！”
他吼道，“你都三十八了，生什么孩子？你生出来养得起吗？你死了谁管他？”
有的女人四五十了都能生，我三十八怎么不能生了？
但我不想再跟他争论，他想阻拦我的理由，根本不是关心我的身体健康。
言尽于此，没有必要辩解。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我告诉你！”他的声音冷下来，带着威胁。
“你要是敢生，我就跟你断绝关系。你以后别想见我，别想让我给你养老。你自己看着办。”
“你拿断绝关系威胁我？这就像你拿不上学威胁我一样，你觉得我会怕？”
儿子那边静默了几分钟，好像一时想不出威胁我的东西，主动挂断了电话。
我也没有选择基因的心情，选择把照片带回去跟闺蜜一起挑。
经过我们闺蜜团几天的讨论后，我在我喜欢的脸里面精心挑选了一个不抽烟，不喝酒，最年轻，智商最高，身体素质最好的基因。
等我选好准备植入胚胎的前一个小时，110的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
“女士，您的孩子准备跳楼轻生，请尽快来一趟。”
我犹豫了一下，他毕竟还是我的亲生孩子，我做不到完全视若无睹。
我暂停了胚胎移植，火急火燎的赶到现场。
眼前的场景却让我眉头一皱。
儿子确实站在天台，但是他站在安全的正中心，面带红光的对着摄像头夸夸其谈。
“我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父母能复婚。我不在乎什么一本二本，我也不在乎什么前途，我只要一个完整的家。”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字正腔圆，像排练过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