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怕疼了。
还记得以前,我连打针都怕
每次打疫苗,妈妈都笑我哭了几头牛都拉不住。
可她还是会一边打趣我,一边把我抱在我的怀里。
她柔柔的带着点剥茧的手捂住我的眼睛。
另一只轻轻的在我身上拍,嘴里还唱着哄孩子的摇篮曲。
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如果我跟妈妈都痛该怎么办啊。
我没出息的哭了。
可是想起妈妈手上新增的伤痕。
我哆嗦着拔出刀子,对准自己的脸。
痛。
真的好痛啊。
血的腥味挤满了我的鼻子。
干妈曾经说,以前的妈妈是很勇敢的人。
敢爱敢恨,路见不平都愿意拔刀相助。
我捂着脸想告诉妈妈。
我也很勇敢了。
她教了我七年,我很像她,不像那个女人。
直到陈诺诺闯进门。
她看见我手上的刀和满脸的鲜血,吓得尖叫大哭。
“妈妈,我好害怕!”
“陈念念疯了!”
陈诺诺果然不如我,我这么疼都没呢。
“不要叫了,我没事。”
可是陈念念被吓坏了,还是不停的叫。
妈妈被引出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的鲜血。
她的巴掌扬在了半空中:“你又发什么疯!能不能有一天安生日子!”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对不起……我只是想这样或许就不像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妈妈却听懂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后无力的垂下。
我脸上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很快又消失在地毯里,却流下了很难消失的红色印记。
过了很久,妈妈拿走我手里的刀。
然后,在这两年里第一次牵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还是那么柔软温暖,我险些落下泪来。
她摸了摸我的脸:“疼吗?”
我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妈妈……”
可这次,妈妈没有生气了,没有禁止我叫她妈妈。
她带着我去了医院。
在我处理伤口时一直抓住我的手,还细心的嘱咐医生。
“麻烦您轻点,她怕疼。”
“她也最爱美,尽量别留疤。”
我紧紧抓着妈妈的手,快乐得像一场梦一样。
我不敢喊,也不敢动。
生怕一动,这场美梦就消失了。
可我是妈妈的女儿,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懂她。
我能猜到妈妈在想什么。
处理好伤口。
妈妈带我回家,她不再躲着我,也没有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甚至又开始重新送我上下学。
直到我脸上伤口好得差不多那天。
妈妈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半晌,久违的,亲手做了一桌菜,她拉着我坐下,一道道把菜念给我听。
“红烧鱼,糖醋排骨,鱼香茄子,炼乳小馒头……”
每一道菜,都是我曾经最爱吃的。
她把每一道菜,都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
“吃吧”
我被菜的热气熏得眼睛红红的,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饭。
“好吃,妈妈做的饭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妈妈也动了筷子,不过她吃得不多。
她吃不下,就一直看着我吃,看我吃得差不多时,妈妈突然开口了。
“吃完饭,你就走吧。”
“我给你找了个寄养家庭,家庭环境不错,夫妇俩都喜欢孩子,不会对你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