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然后就没了，录音很短，总共不过七秒。
顾宴礼拿着录音笔，蹲在地上，半天没动。
我坐的那趟航班在傍晚降落在a国机场。
拖着行李箱出关的时候，手机还是关着的。
接机口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她的名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冲她笑着招手。
“宋雨茜？我是陈医生，你们总监的朋友。一路上辛苦了吧。”
我点点头，从包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谢谢您，麻烦您跑一趟。”
陈医生摆摆手：“客气啥，你总监那家伙欠我好几个人情呢，刚好用你顶上。走，先带你安顿下来，明天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陈医生把我送到租好的公寓，临走前给了我一把钥匙和一张名片：
“明天早上九点，我过来接你。晚上早点休息，倒倒时差。”
我摸出手机，看了很久，还是没开机。
转眼过了大半年。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试着清了清嗓子，完整地说了一句：“我会说话了。”
声音从喉咙里流出来，清亮的属于我的声音。
我站在异国的街头，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回公寓的路上我打开那个没开过的手机。
先是给总监发了条语音。
总监那边秒回了一条语音过来，点开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太好了太好了！你啥时候回来？公司这边可是给你留了个大升职位子呢！”
我听着那条语音，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快了，再让我待两个月，把这边的工作收尾。”
总监：“行行行，不催你。对了，你前任那家伙最近升主管了，不过你放心，跟他平级了现在，管不到你。”
我愣了一下，然后打字回了过去：“跟我没关系了。”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望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
想起了那个晚上。
姐姐走进了我和顾宴礼的房间。
没一回，里面就传出了男女的喘息声。
顾宴礼啊顾宴礼，你根本就没断片，怎么可能会认不出那个是姐姐呢。
那一刻，我是笑着走的。
回到国内。
总监亲自来接的机，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的拥抱：
“欢迎回来！可算把你盼到了！走走走先吃饭，给你接风。”
宋雨茜被他拽上车，总监一边开车一边噼里啪啦跟我讲公司这一年多的变化。
我听着他说，偶尔插一两句嘴。
总监听到我用声音说话，忍不住又夸了我好几次。
到了公司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我走进办公区的时候，很多老同事都站起来看我，有些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冲我打招呼。
有人喊了一句“雨茜姐回来了”，整个部门的人目光都聚过来。
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跟大家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我坐下来，刚打开电脑，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一直钉在我身上。
转过头。
顾宴礼站在办公区入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头发比一年多前短了些，神情变了，眉眼间多了点沉沉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