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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七点半，公司。走廊尽头，杂物间旁边，多了一张桌子。我的桌子。行政主管小林站在旁边，不敢看我。“念棠姐，秦秘书说总裁办公区要扩建你的位置正好在规划范围内。”紧挨着拖把桶，对面是消防栓。“好。”我把电脑搬过去，没说第二个字。中午食堂，我端着餐盘划卡。机器“滴”一声。屏幕显示：权限不足。我又划了一次。同样的提示。身后有人嘀咕：“她那个卡好像被降成实习生档了”后面有人喊：“婉宁姐！这边！”我没回头。余光看见了。秦婉宁端着托盘，红烧牛腩、鲜榨果汁、饭后甜点，配置。她从我身后经过，停了步。“呀，陆姐，卡出问题了？要不要我帮你跟后勤说一声？”我放下餐盘，转身出了食堂。午饭没吃。下午三点，手机响了，婆婆的号码。“念棠，周六家宴你就别来了，砚迟带了个朋友回来，人多不方便。”我问：“什么朋友？”宋太那边停了两秒。“你不用知道，做好你的本分就行。”电话挂了。第一年，他让我再等等，说风头还没过。第二年，他说时机不对，他妈还没松口。到了第三年，他干脆不提了。我也不问了。公司群弹了消息。秦婉宁发了一张照片。宋家别墅花园，她穿鹅黄裙子，笑得开心。配文：“未来婆婆做的汤好喝。”点赞三十七个。周衍评论：“家人待遇了属于是。”我看着那张照片，花园，石桌，都很熟悉，还有那个白瓷汤碗。第一次去宋家，宋太拿出这只碗：“只招待重要客人的。”三年了，我再没喝过第二次。三年，连张合照都没有。他朋友圈里从没出现过我。秦婉宁才入职三个月，就当了他商务晚宴背景板四次。我打了一段话，很长，问他秦婉宁到底是谁，问他我到底算什么。看了两遍，全部删掉。深夜十一点，门锁响了。宋砚迟进门，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沙发另一侧，多了一件女款风衣。驼色，收腰款，s码。我穿码。他停下脚步：“还没睡？”没等我回答：“明天把灰色西装送去干洗，袖口沾了红酒。”我接过西装。袖口有红酒渍。领口有香水味。不是我的。是茉莉调的，很浓，有点腻。我把西装挂好，没说话。他从浴室出来，路过我时停了一下。“别坐在黑灯瞎火里，伤眼睛。”说完就进了主卧。屏幕亮了一下，我就坐在床边。那条消息的光映在我脸上：“今晚谢宋总送我回家，风衣好暖，改天还您。”发送人：秦婉宁。我没有翻他手机，起身去了客房。枕头下面压着一张房产证。这套房，是我婚前全款买的。一百六十三平，四百八十万。为了配合隐婚，产权过户到了宋砚迟名下。当时他揽着我的肩：“只是走个流程，你我之间，不算这些。”我把房产证放回原处。一夜没睡。一早，门铃响了。快递，牛皮纸袋，没有寄件人。我拆开。一份调查报告，三十七页，图文并茂。秦婉宁过去三个月与宋砚迟的非工作接触：深夜电话十九次，健身房同时打卡八次，同一酒店定位重合三次。最后一页，附了一张旧照。三年前，国街头。秦婉宁依偎在宋砚迟身边，两人十指相扣。陌生字迹：“她不是新人，是回来的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