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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迈步，余光却猛地捕捉到侧后方一个惊慌失措的身影。
“秦曜！”
秦茉朝着那道身影扑了过去。
秦曜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往人多的街上跑。
没跑出多远，就被她从后面死死攥住了胳膊。
“救命啊，这是人贩子。”
秦曜惊恐万状，立刻扯开嗓子叫。
八十年代初，正是严打的风口浪尖。
街上行人、附近店铺的店员、还有海大门口的学生和保安，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光天化日拐人，反了天了！”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群情激愤。
秦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她急于抓住秦曜问个清楚，手上力道未松。
这情景落在围观群众眼里，更是坐实了。
“不是！他是我弟弟！他”
秦茉急欲解释。
“谁是你弟弟？我不认识你！”
秦曜演技逼真，用眼神向周围人求助。
几个身强力壮的学生和路人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地将秦茉扭住。
秦茉双拳难敌四手，又怕反抗坐实罪名，只能被愤怒的人群推搡着。
在一片“送公安局”的喊声中，狼狈不堪地被扭送离开。
混乱中，秦曜趁机挣脱，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脸上惊惧未退，但眼底却闪过一抹狠毒的快意。
直到傍晚，秦茉才灰头土脸地从公安局出来。
一番盘问解释，又联系了京市那边核实身份，才勉强洗脱了“流氓”嫌疑。
但也被严厉教育了一番，憋了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邪火。
她再次来到海大门口，已是华灯初上。
她疲惫又焦躁地徘徊着，不知该如何面对苏执川。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失魂落魄地走到了校门外。
正是同样一脸颓败、脸颊还带着隐约红痕的程若笙。
两人在昏黄的路灯下对上视线，都愣了一下。
随即各自移开，但谁也没走。
沉默良久，秦茉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干涩：“你都听到了？”
程若笙没回答，只是狠狠抹了把脸。
秦茉自程自地，将秦曜知道真相、处心积虑算计、如何卷走家财、在母亲急需输血时用不相容的血差点害死母亲，以及刚才如何反咬一口将她弄进公安局的事情，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每说一句，她的拳头就攥紧一分。
程若笙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以为秦曜只是有些小心思，却没想到藏着如此恶毒的心肠。
算计苏执川，也算计了所有人，包括她。
一种深切的厌恶，混合着被玩弄于股掌的耻辱感，涌上程若笙的心头。
她想起自己曾如何为他鞍前马后，如何相信他的每一滴眼泪，如何为了“补偿”他而去伤害苏执川
两人并排蹲在路边，像两条被雨淋透的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