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摸摸你的骨头。”
没等他拒绝,我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脖颈滑了下去。
锁骨,胸骨,肋骨。
我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着他每一块骨骼的排列,每一束肌肉的张力。
正常人在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侵犯和威胁时,肌肉会不自觉地战栗,心跳会加速,瞳孔会收缩。
但他没有。
他的肌肉松弛得像是在做spa,心跳平稳得如同机械钟表,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哪怕一拍。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人。
10
“你在克制。”
我的手停在他的心脏位置,掌心下是沉稳有力的搏动。
“普通人的恐惧反应是本能,但你没有。你的微表情,你的肢体语言,甚至你的生理反应,全都是被训练出来的。”
我凑近他的脸,盯着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
“你在模仿‘正常人’。甚至刚才看到那只断脚时,你那一瞬间的‘惊讶’,也是演的。真实的你,应该在兴奋,对吗?”
谢妄终于不笑了。
那层温文尔雅的面具像粉末一样簌簌落下,露出了底下的森森白骨。
那是一种极度的冷漠和空洞。
“姜小姐。”他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了那种刻意的磁性,变得平直而冰冷,“你知道拆穿魔术师的戏法,会有什么下场吗?”
“我知道。”
我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但我更知道,现在有人想把你这件完美的艺术品毁掉。”
我指了指门外。
“那个送高跟鞋的人,他了解你。他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他在激怒你,想让你在直播镜头前失控,露出现在这副‘怪物’的样子。”
“一旦你失控,你就完了。你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变态杀手,替那个真凶背上所有的黑锅。”
谢妄沉默了片刻,重新点燃了手里的烟。
火光明灭,照亮了他眼底的一丝杀意。
“所以呢?姜法医想大义灭亲?”
“不。”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刚才切高跟鞋那把,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对抓人没兴趣,我只对尸体感兴趣。但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标本。”
我弯下腰,直视他的眼睛,向这个危险的怪物发出了邀请:
“我们做个交易吧,谢老师。”
“你去做那个诱饵,引那个装神弄鬼的东西出来。”
“而我,负责拿刀。”
“等抓到他,你的骨头,归我保管。”
烟雾缭绕中,谢妄眯起眼睛,审视了我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刃。
鲜血顺着刀锋流下,滴在他的白衬衫上,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