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下来。”
17
“这锯子留着是祸害。”
谢妄看着床上的骨锯,眼神冷得像冰,“报警吧,或者交出去。”
“交出去?”
我反手拿起一块床单,动作利落地将那把带着血肉的骨锯裹了个严严实实。
“交出去,警察就会在上面提取到你的指纹——别忘了,这本来就是你的备用医疗箱里的东西(虽然是被栽赃放进去的)。再加上那个‘预告’,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把包裹好的锯子塞进了床底的最深处,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在这个节目组里,除了我,没人是干净的。”
我推开门,走回大厅。
大厅里,剩下的人正处于崩溃边缘。
“我要回家!我要解约!”江子昂还在嚎。
我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闭嘴。”
我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腕骨,微微用力。
“啊痛痛痛!断了断了!”
“江子昂,刚才停电的时候,你去哪了?”我冷冷地问。
“我……我就在沙发上啊!”
“撒谎。”
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你的桡骨茎突处有新鲜的红肿,这是用力撑在粗糙表面造成的。你的膝盖裤管上有泥印。刚才停电那十分钟,你根本不在大厅,你翻窗出去了。”
江子昂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我说!我说!我是翻窗出去了……我去见我的经纪人了!她在别墅后面的小树林等我!”
“去干什么?”
“我……我有恋情……我不能被拍到……”江子昂崩溃大喊,“那个经纪人是我女朋友!我是爱豆,不能谈恋爱,所以只能偷偷见面……我真没杀人啊!”
原来是个为了偷情不顾生死的蠢货。
我嫌弃地松开手。
18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
是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素人男嘉宾,陈安。
他是个数学老师,戴着厚底眼镜,从进组开始就唯唯诺诺,刚才一直缩在柜子后面发抖。
“陈老师,”我转头看向他,“你抖什么?”
陈安吓得一激灵:“我……我害怕……”
“除了害怕,你是不是还藏了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一直紧紧护着的怀里。
“那个……那个……”陈安结结巴巴,眼神飘忽。
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不是惨叫,是那种被人发现秘密后的惊叫。
“放开我!这是我的东西!”
谢妄提着一个狼狈不堪的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是失踪的林小兔。
她没死,也没被分尸。
她躲在二楼杂物间的顶柜里,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首饰盒。
“放开我!”林小兔拼命挣扎,一口咬在谢妄的手背上。
谢妄面无表情地松手,林小兔摔在地上,首饰盒摔开了。
里面滚落出一堆钻戒、项链、名表。
全都是之前几期节目里,道具组或者其他嘉宾“不慎遗失”的贵重物品。
“原来是你。”
我捡起一枚钻戒,“林小姐,你有偷窃癖?”
林小兔脸色惨白,缩成一团:“我……我控制不住……我看到亮晶晶的东西就想拿……我怕被发现,刚才停电我想趁机把东西转移走,结果听到有动静,我吓坏了就躲进了杂物间……”"}